她伶俐可爱,愿意在她这儿买货。
后来钱芳芳随着年纪增长,一个人逐渐忙不动饭馆的生意。铺子地方又偏,客源固定,雇人利润勾不上。
宋钱来便劝钱芳芳休息,将饭馆改成了财来杂货铺。
虽是开了杂货铺,但那时铺子更像是仓库。地方偏远,要想挣钱,还是要靠宋钱来走街串巷。
好在,经过多年积累,宋钱来熟悉北城的大街小巷,也攒下来许多熟客。
靠着卖货的钱,她们慢慢买下了老铺子周围的房屋和土地,又一点点扩建,才有了现在的财来杂货铺和住处。
再后来,上天终于眷顾了她们一回。
北城人口增多,城市扩建,她们娘俩的偏远小屋如今也算得上是繁华地段。
宋钱来不必再亲自走街串巷,守着铺子也能挣到钱了。
不过坏处就是,现在附近变得寸土寸金,宋钱来没有机会再扩建了。
这常常让她悔恨,若当初有钱多盘些下来,现在用来收租便又是一大笔进项。
如今,这院子里只有书房一个空房间。
宋钱来装书房是一时兴起,实际上就是个摆设,她一年也进不去几回。
李菡萏嫁进来,肯定是不能与她同住的。她又舍不得出钱再置房产,便打算将这书房让给李菡萏。
“不过,李菡萏说要带金桔一同嫁过来,不知到时她可愿和金桔同住。”宋钱来同母亲商量道。
“若是不愿意,便让金桔来和我同住吧!我现在觉少,又无事,平日里让她陪我打发时间挺好。”钱芳芳提议道。
两人商议好,便找人来将书房改成卧室。
钱芳芳还嘱咐宋钱来给李菡萏准备份聘礼,“金钗或是玉镯,姑娘们都喜欢,别太小气,人家进来守活寡不容易。”
宋钱来听了这话,心疼地直抽搐。一想到大笔银子将从自己的口袋中离她而去,她就不愿面对。
“明明李菡萏承诺给她十两黄金,她才同意娶的,怎么还要自己花钱备聘礼。”宋钱来在心里嘀咕。
嘴上却讨价还价道:“绢花或是银镯如何?想来都是饰品,差别不大。”
见宋钱来小气的样子,钱芳芳怒从心起:“你若是不肯准备,我就将你爹送我的金簪送她!不管怎么说,李菡萏嫁进来后,名义上都是我的儿媳,不能太寒碜!”
见母亲真动了怒,宋钱来只得不情不愿地承诺道:“知道了!我会准备妥当的。”
“那金簪,您老还是自己留好吧!这么多年过去了,款式肯定过时了!”
“李菡萏虽不受待见,但在李府里肯定没少见好东西,定是看不上的!给她浪费了,不如给我留着,我不挑款式,是金子的就行!”
宋钱来成功转移了钱芳芳的注意力,“我看给你才是真浪费。你也没什么机会戴,还是当娘的先用着吧!”
那金簪是倒霉爹生前送母亲唯一的一件礼物,也是她们从宋家带出来唯一一件与他有关的物件。
宋钱来再吝啬,也不能让钱芳芳将金簪送人,只得自己吃这个亏了。
宋家这边准备妥当,只待李菡萏及笄之日到来。
可余继祖到手的美人丢了,自然不肯善罢甘休。
又想到宋钱来坑骗他,让他花了十两银子,去买一面用不上的破镜子。
新仇旧恨叠加,余继祖怒上心头,决定给他们些教训。
一个下课后,他留下学生李念昭,说自己同他姐姐有误会,希望能在李菡萏出嫁前澄清。
余继祖让李念昭以宋钱来的名义,帮他将李菡萏约到城隍庙私会。
李念昭受母亲影响,对李菡萏并无好感。他虽知余继祖此举不怀好意,但乐得见李菡萏倒霉,便欣然应允。
李念昭回府后本想去传话,但转念一想,自己去说,李菡萏定然不信。
于是他找到了看门的下人,让下人转告李菡萏身边伺候的丫鬟金桔。
今日傍晚,宋钱来约他在城隍庙商议婚事。李菡萏收到消息时有些迟疑,毕竟宋钱来从不晚上约他出门。
若是以往,出于安全,李菡萏定不会去。但时至今日,他不想节外生枝,以免影响了婚事。
李菡萏唤来金桔,让她抓紧跑趟财来杂货铺,确认消息。
傍晚前,金桔回了府。
“小姐,宋掌柜不在。店里伙计说,他今晚要去城隍庙逛夜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