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大本事?少爷来日考取功名,也是少爷自己聪慧,与余秀才何干?没听说余秀才教出几个秀才来呀!”
“再说,余秀才教书,李府是付了束脩和酬劳的,他若不尽心尽力,是他缺少师德!何至于再搭个小姐给他?况且,若将小姐嫁过去,和他过日子起了争执,他迁怒少爷不好好教怎么办?”
“还有,夫人呀,少爷前途无量,过两年定得换更厉害的老师,到时候余秀才对您就没用处了呀!”
“我儿就不一样了,他本来就给李府供货,若有了姻亲,定会更加关照府里。”
“他年轻机灵,若是有幸,夫人看得上,他肯定乐于为夫人效劳。”
这番话倒是说到了李夫人的心坎里。
虽不愿承认,但李菡萏确实有张漂亮脸蛋。若是嫁到富贵人家,难保不会凭借姿色换来翻身改命的机会。
故此,李夫人更倾向将她嫁到没权没势的人家。
宋钱来仰仗李府谋生,和受她控制有何分别?若嫁给宋家,李菡萏这辈子都别想翻出她的手掌心了。
到时,她会让李菡萏后悔,当年没跟着她娘一起离开。
想到这儿,李夫人心里有了倾向。
“宋钱来确实一表人才,配菡萏够用了,只是女儿家眼光高,不知她能不能同意。”
“我也不是个独断的母亲,这样吧,去将小姐请来。”
“婚事能不能成,就看你能不能让小姐点头了。”李夫人整理了仪容,端起夫人的架子,对钱芳芳说道。
钱芳芳心里松了口气,看样子第一出戏是合格了。
趁等李菡萏的功夫,她开始在脑海里回忆第二场戏该如何演绎。
“夫人,小姐请来了。”李菡萏随着下人声音而至。
她先向李夫人行礼,随后道:“给母亲请安,不知唤女儿来所为何事?”
“你既不同意余秀才,我便又给你说了门亲事。这继母难做,若你不点头,外面怕是要传我苛待你。”
李夫人面子工程做得极好,若不知内情,当真会以为李菡萏才是难相处的那个。
“若真依了女儿,女儿愿意一辈子留在母亲身边尽孝,好报答母亲的养育之恩。”李菡萏盯着李夫人,真挚地说道。
自确认李菡萏是个女儿后,李夫人对她采取了无视、放养方式,从不过问她的生活。
为保全自己名声,李夫人只按着府里家规给她用度,多一分都是没有的。
李菡萏能顺利长大,都靠生母留下的忠仆和嫁妆。
在李府,说李菡萏是位小姐,不如说更像是位客人。
外人都说李夫人贤德大度,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若不是为了自己的一双儿女,她会等不及亲自下手对付李菡萏。
李夫人看着李菡萏那张酷似生母的脸,忍着怨恨,装作慈爱道:“尽说玩笑话,宋夫人莫见怪,这孩子在家娇养惯了。”
钱芳芳看看李菡萏,又看看李夫人,觉得场面有些滑稽。众人都在揣着明白演戏,弯弯绕绕的,令人心累。
但既然答应了宋钱来,她只好加入其中。
她热情地上前,拉起李菡萏的手说道:“真是个招人疼的模样,我儿一定喜欢。好姑娘,你嫁过来,我定像亲生女儿一样待你。”
李菡萏挣扎了一下,没挣开。他冷声道:“夫人,我不认识你,这门亲事怕是不能如您愿了。”
钱芳芳急了,狠狠抓着李菡萏道:“给你面子不要,你个不守妇道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铺子里私会我儿子!还勾引他!”
“我家雇的货郎时常走街串巷,你若是不乖乖嫁进来,明儿个我就让全北城的人都知道你不检点,看你还能嫁给谁?”
“到时别哭着求着要嫁我儿子,我家也是要面子的!”
钱芳芳这番话说得泼辣,李菡萏明显被震住了。
他眼里闪着泪光,羞愤道:“你这是编瞎话!”
“到时你看北城的百姓信不信就是!”
“母亲?”李菡萏求助的看向李夫人。
李夫人心中得意,但面上不显,她缓缓道:“若毁了名声,你可怎么活?好了,女孩子总是要嫁人的。你便考虑一下吧!”
“再说,若你当真检点,也不会有今日这遭事了。”
李菡萏见事情没有了转机,掩面而泣,哭着跑走了。
钱芳芳连忙拎着鸡蛋追了出去:“死丫头,聘礼没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