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给李菡萏的时间不多了。
李菡萏虽然还未及笄,但李夫人之心,全府皆知,就等着李菡萏及笄礼之后将他嫁出去。
先不说她家小姐并非女子,就算真是个娇滴滴的女儿,嫁给李夫人挑选之人也没有好日子过。
李府现在的夫人是李菡萏的继母,挑选人时只考虑对自己是否有助益,半点不考虑李菡萏日子能不能过。
况且,以李夫人对李菡萏的态度,怕是没有利益可图,也要为他找个磋磨人的去处。
“李夫人见不得您半点好,今日有媒人替余秀才说亲,她竟然说会考虑!那余秀才的年纪,都能给您当爹了!”金桔控诉道。
余秀才是北城书院的教书先生,今年四十五,死了两任妻子,膝下无子。听说他平日里彬彬有礼,但喝了酒会对家人拳脚相向。两任妻子,一任受不了投了河,一任胆子小总病着,没多久就也没了。自此北城无人愿将女儿嫁给他。
“她还真是恨毒了我啊!难为她能允许我活着长大。”李菡萏冷笑一声,眼神冰冷。
李夫人自他小时便喂他寒凉之药,若是他真是女子,恐怕此生孕育艰难。
不知是什么深仇大怨,让李夫人对他恨不得赶尽杀绝。
“无妨,我自有办法。若宋钱来能自己想开最好,若是不能,财帛无用便用美色。美人计无用,便换苦肉计。实在不行,那便把我们私定终身的消息传出去!若他还想在北城做生意,只能娶了我。”李菡萏自言自语道。
财来杂货铺后院,宋钱来住处。
她想着李菡萏的事,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便不睡了,披了衣服来到院子里,月下独酌。
“我儿,可是有何烦心事?”她的动静吵醒了睡眠不深的母亲。
“娘,您怎么醒了。”宋钱来看着娘亲坐在她身旁。
“我儿辛苦,都怪娘不争气啊!”
宋钱来的母亲时常悔恨自己不能多生几个孩子,又或真的生个男孩。这样便不必让宋钱来遭了许多罪。
宋钱来的母亲钱芳芳进门后三年无所出,在宋家颇受争议。后来她好不容易怀上了宋钱来,没想到宋钱来的父亲在一次进货途中遭遇山匪,丢了性命。
宋家男孩多,没了一个不算心疼,但钱芳芳的处境变得更加艰难。
当时宋家正闹分家,宋钱来的叔伯们不顾宋钱来母亲身怀六甲,要将她赶出去,让她和孩子自生自灭。
钱芳芳没有办法,只得坚称自己这胎必是个男孩,恳求宋钱来的爷爷奶奶瞧着这是自己儿子遗腹子的份上,给她们母子一条生路。
“毕竟我男人,是为了宋家生意丢了性命的。”那时,钱芳芳抱着肚子,跪在宋家门口撕心裂肺地控诉。
后来宋家为息事宁人,答应钱芳芳若生下男孩,便分间铺子给她们谋生。
若是生下女儿,钱芳芳便得离开宋家。至于孩子,要不留给宋家当个丫鬟养,要不就一起带走。
因此,钱芳芳日夜期盼生个男孩,可惜天不遂人愿。
好在生产那日钱芳芳外出买菜,临时破了羊水,被送去附近医馆产子。
她正抱着生下来的女儿绝望时,接生婆抱了个男孩过来,希望两人互换一段时间孩子。
虽不知对方是何目的,但正好解了钱芳芳燃眉之急。
生产不久,宋家便来了人要验证孩子性别。在他们悻悻离去后,钱芳芳得到了一家破败的铺子。
财来杂货铺能有今日,全靠宋钱来独自打拼,钱芳芳对她即心疼又愧疚。
“娘亲说哪里话,我反而十分感谢娘亲。若非给了我男子身份,孩子今生怕是要困于宅院之中,哪里能有如今这般潇洒自在?”
看着懂事的孩子,钱芳芳十分感动。但她知道,平日睡眠极好的宋钱来今日失眠,必是遇到烦心事了。
“娘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但你说出来,或许心里会好受许多。”钱芳芳开导宋钱来道。
宋钱来很无奈,她叹了口气:“不想连累母亲一起忧心。”
“娘若能帮着出出主意,心里欢喜。”
见此,宋钱来犹豫地开了口:“今日有姑娘看上我了,想让我上门提亲,娶她回家。”
“你莫不是想让娘上门去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