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忱,送走李菡萏后便用心琢磨人选。
先将铺子里的“歪瓜裂枣”筛选一遍,宋钱来觉得都不合适。
这个大字不识,那个长相太凶,哪个配小美人都是高攀。良心过不去呀!她真得是个诚信商家。
但秉持着肥水不流外人田,外一真和自己铺子里伙计成了,将来记着点自己的恩德,多给她些赚头,也不是不行。
想来小美人出门一趟不容易,她多物色几个人选,供小美人挑选。顺便把铺子里的“歪瓜裂枣”也放进去,若是小美人自己看上了,就不影响她的良心了。
这般想来,宋钱来顿觉心安理得。
一品楼,雅间,屏风后。
宋钱来和李菡萏并肩而坐。
李菡萏捧着茶碗,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耳边是宋钱来声情并茂的讲解声。
“小姐您看,左边第一位叫陈小四。此名由来是因他在家中行四。虽相貌平平但算得上五官端正。”
“陈小四为人节俭,包吃包住的工作,他硬磨得东家折算饭钱,然后到处蹭饭。他自己所挣分文不花,全都交回家里,是个顾家的。”
“他家里有哥哥有弟弟,不担心香火传承,就是缺钱。他同我说,愿意入赘到小姐家,一切事宜都听小姐安排,所生孩子也都和小姐姓。”
李菡萏端着茶杯斜了安红豆一眼,幽幽地开口道:“我想找个听话的夫婿,但不是发慈悲来扶贫的。”
见安红豆还想争取,他打断道:“家里人口太多,关系复杂,下一个。”
“那咱们就看第二位,罗田生。”安红豆从善如流,连忙放弃了陈小四,开始推荐下一位。
“他名字的来源呢,是因为当年他娘生他的时候,正在田里除草。您看着罗田生他黑眼圈挺重,但这是个正经男儿。他白天在我铺子里帮工,晚上去轮班盯宵禁,休息的时候还四处接零工,确实是个挣钱不要命的。”
“他承诺若是能得小姐青睐,日后必将小姐的话奉为神谕。小姐让他上树,他绝不会去撵鸡!”
“不过吧,他家里虽姐姐妹妹不少,但这代就他一个男儿,他希望小姐能给他生个儿子,还和他姓。”提到这条,宋钱来有点心虚。
“呵,不是要奉我的话为神谕,若我说这辈子不想要孩子,他可听得?”李菡萏讽刺一笑,将茶盏放回桌上,有些不耐烦地看着宋钱来。
“宋掌柜折腾我来一趟,就准备了这些货色?”
“下一个!咱们看下一个。”宋钱来连忙转移话题,介绍起屏风外最后一位男子,也是三人里最拿得出手的一位。
宋钱来心里明白,这推销要讲究策略,顾客哪怕对第一眼看到的满意,还是会想再看看比较一下。
若是她一上来就拿出压箱底的东西,后面便拿不出手了,故将优秀的留在最后。
“陆文德,年方二十一,今年刚考中的秀才!算得上是书香门第之后,他祖父与父亲都是教书先生。”
“可惜他命不太好,父亲早逝,家中只余一病弱寡母,还需他多加看顾。”
“但他意志坚定,为人勤勉,一边抄书、教课谋生,一边寒暑不辍读书。”
“不过因此,陆文德一直未顾上娶妻。他倒不是为钱来的。如今中了秀才,他想找个妻子帮忙照顾母亲,自己专心科考,搏一搏举人,入仕为官。”
“他为人传统,拥护男主外女主内的观点,愿意将家中一切事宜交于妻子安排,还让我转告小姐,若他将来入了仕,定要给小姐挣个诰命夫人。”
宋钱来观察着李菡萏的神情,见他对陆文德画的饼不感兴趣,连忙补充道:“就算他不能再进一步,凭借秀才身份继续教书,也算立业了。”
“若用些银钱投资他,我或许愿意,让我用姻缘投资他,当我是冤大头吗?”李菡萏似笑非笑地问道。
“小姐不能这么说,如今陆秀才是北城媒婆眼里的热门货,我这是凭个人交情为小姐抢占个先机。”宋钱来嘿嘿一笑,解释道。
“我可不想当糟糠妻,我出钱还要出力?十两黄金,想找个愿意照顾我的婆母不难吧?怎么还想送我去当苦力?”
“行了,我先回了。若下次还是这种,便别唤我来了。”李菡萏摆摆手,让宋钱来留步,自行离开了。
宋钱来轻啧一声,看着他的背影,又想想十两黄金,将嘴边的抱怨咽了下去。
“下次看我给你来个大招!”宋钱来朝李菡萏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