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想到,此时宋钱来也在想他。
白日里惊鸿一瞥,让宋钱来难得失眠。
虽年岁不大,但这些年风风雨雨,她被迫早熟,以男儿身份撑起寡母和门楣,不让旁人欺负了去。
“若我能作为女儿成长,是不是也会是那般模样。”宋钱来不禁想到。
片刻后,她摇了摇头,自我否定道:“就算我是女儿身,也定是个贪财的女儿家,怕是无缘那不染凡尘的气质。”
“这般想来,还是男子身份划算。不用被迫嫁人,还能大展拳脚搞钱。唯一遗憾,只是无缘婚姻罢了。啧,我真是既要又要的贪心呀!”宋钱来感慨道。
这日,铺子里的伙计都被遣了出去。
有的去进货,有的去送货,宋钱来难得独自守店。
她做得是常客生意,提供送货□□,散客不多。
她本想看些闲书打发时间,结果一见字儿就开始昏昏欲睡。
脑袋“砰”的一声磕到了柜台上,她迷茫地睁眼,一边揉着脑袋,一边自言自语道:“还是账本适合我,这书真催眠。”
隐约听到了轻笑声,宋钱来眨眨眼,努力恢复清晰视线,向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
见人瞧过来,李菡萏出了声:“掌柜昨日说要给我专属价格,我路过便进来看看。”
原来是那个天仙似的美人上门了呀。
宋钱来瞬间来了精神,悄悄用袖子抹了下嘴角,确保没有口水留存。
她热情地上前招呼道:“自然,自然。做生意讲得就是诚信,小姐你来,无论看上什么,我只收定价八成费用。”
至于定价嘛,那自然是我这个当掌柜的说了算。
宋钱来在心里接上了下一句。
若是另一个丫头来,她定不愿少赚。
不过看着眼前的美人,宋钱来想,让个零头还是可以的。
“可是掌柜,你这铺子的商品并未明码标价,我怎知你是否会诓骗我?”李菡萏大致扫了下铺子里的商品,怀疑道。
宋钱来嘴角抽搐了一下,没想到人美脑子也聪慧,不好办。
“小姐说笑了。我这杂货铺,靠得就是口碑,做得多是熟人生意。每次送货上门时,都会先提供货单,主家确认好东西和价格后,钱货两讫。”宋钱来解释道。
至于她这货单看家标价,和采买负责人互相便利什么的,不能与外人道也。
“我这儿散客不多,便不曾费心标价。小姐若是不放心,先列个单子,我这儿备齐了,亲自送府上去。若小姐还是不信,到时可拿货单去问李管家,定是八成定价。”
“不过小姐还请体谅,鄙人糊口不易,只能卖给小姐个人的商品按八成收费,日常李府采买,可认不了。”宋钱来忙解释道。
李府的钱可和他没什么关系,省下来也是便宜了别人。李菡萏心想。
“若我想买的东西,你店里没有怎么办?”李菡萏挑了挑眉,望着宋钱来问道。
“若是名贵物品,小姐莫要为难小人,在下一平头百姓确实无处可寻。但若是百姓家常用的,小人这里不说应有尽有,也能尽快帮小姐寻来。”宋钱来夸口道。
“很好,我想买一夫婿。”李菡萏开口道。
“小姐所说,小人这就为小姐找……小姐说要买什么?”宋钱来说着说着发觉不对,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听。
“我说,我想买一夫婿。”李菡萏重复了一遍。
就算宋钱来很是自恋,也不敢猜想面前这个貌若天仙的美人是看上她了。
那就是拿她寻开心?
“小姐说笑了,我这儿是杂货铺,没有官府允许做不得别的生意。小姐若是想买下人,可到官府允许的地方去,只是那些地方人多手杂,小姐还是带几个人同行安全。”
“我不买下人。”李菡萏有些玩味的盯着宋钱来,看她接下来有什么反应。
“若小姐当真想择夫婿,那也是媒婆的生意,我这里不对口呀!”宋钱来笑着推拒道。
“你之前不是说,若我所买是百姓家常用的,能尽快帮忙寻来?”李菡萏不想放过她。
“可小姐所说,并非是……”
“怎么?夫婿不是百姓家常有的吗?你是想说我在强词夺理吗?”李菡萏截住了宋钱来的话。
你难道不是强词夺理吗!宋钱来在内心吐槽,但面上未显露半分。
“小姐可别拿小人取乐了,若是昨日冲撞了小姐惹小姐不快,在下给您赔个不是。”宋钱来姿态放得很低,只想尽快送走这尊佛。
人再美,不讲理她可招惹不起。
毕竟她是个生意人,讲究和气生财。
赔本的买卖,她可不干,再美也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