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人可能就此一蹶不振。
但徐昼却是越战越勇。
他毅然决然地回到老家,在亲友的帮助下开了间养鸡场,养的还是野鸡。
此举颇有“建设新型农村,带动家乡经济”的重大意义,得到当地政府的扶持,不过两年,徐昼就混成当地金牌养鸡户,所培育的优质野鸡也成为当地各大饭店的特色菜品,本人还被新闻媒体当做大学生的创业典范进行报道。
然而就在这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刻,他却在一次上山割草时,不慎坠崖,当场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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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魄飘荡时,徐昼听到一个声音的召唤:“徐大师,徐大师”,于是便迷迷糊糊跟着这声音走。
等睁开眼睛,他竟发现自己躺在一艘陌生的乌篷船上,面前则是两个狰狞可怕的鬼面,这把胆小的他吓得差点来了个二次灵魂升天。
王假被这一吼,先是一愣,然后在心里安慰自己,毕竟有客自远方……自人间来,该给的礼节还是要给,于是强压不悦,弯腰作揖:“徐大师,在下……”
谁知话未说完,就听一声凄惨的叫喊。
“哇!你不要靠近我啊!!!”
徐昼宛如惊弓之鸟,边哭边嚎,抄起怀里的鞭子,直接对着王假就是一鞭抽去!
他虽形体削瘦,却有养鸡割草的手劲,这一鞭下去,只听“啪”的一声,打飞王假的面具,露出更加狰狞的五官!
“啊啊啊啊!”
徐昼吓得声音破裂,比鬼叫还凄厉。
这时,王真又上前安慰:“徐大师,请冷静……”一副鬼面在招魂灯下阴森可怕。
“鬼啊!!!”
“好可怕啊!!!”
“你们都别过来啊!!!”
徐昼涕泗横流,举起手中的银链鞭疯狂挥舞,打得船板噼啪作响,打得王真、王假不敢靠近,打得驼丁弃船跳河,就连河里的孤魂野鬼也仓皇逃窜,生怕落个魂飞魄散的结局。
说我们可怕?明明你自己最可怕好吗!比鬼还可怕!
终于,在一番鸡飞狗跳的慌乱中,徐昼精疲力尽,蜷缩在船舱的角落处,双目眼泪汪汪,小脸泪水未干,看起来就像可怜而无助的小猫。
然而王真、王假比他还可怜。
一个没了面具,一个破了衣裳,在银链鞭的威慑下,抱着脑袋躲在花丛里瑟瑟发抖。
不归岸重新归于寂静,只听到阴风拂过花丛的声音,掺杂抽噎的呜咽。
王真、王假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出惊恐——这请来的哪里是什么大师,简直就是个疯子!
“莫不是魔族派来的奸细……”
“休得胡说!”
王真打断王假的话,整理了一下衣摆,上前陪笑道:“徐大师请息怒,在下乃地府甲等鬼差王真,这是我的兄弟王假,我二人奉府君之令,在此处与大师汇合,难道大师不记得通音箓?”
徐大师?通音箓?
徐昼在冷静之后恢复思考,脑海中突然涌入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嘶~
头好疼啊!
只见无数的记忆碎片在头脑风暴中开始汇集,重组,最终形成一条残缺的记忆链条。
徐昼想起自己此时的身份。
他叫徐云师,年方十八,是金陵城御龙氏仅有的嫡系后人。
因母亲早亡,父亲酗酒,自小他便跟在祖父后面学习育龙之术。
祖父常说,凡人饲龙,耗精血,费气神,必造业障,所以只让他粗略学习术法三年,便将秘典封存于檀木匣中,然而今年年春,又和这檀木匣一起不翼而飞。
为寻祖父,徐云师差仆人四处打听,却是无果,只能在悲伤中继承家主。
可巧三日前,徐家接到一封来自地府的通音箓。
“徐公亲启,素问先生得天授,擅豢龙之道,近日本王偶得龙卵一枚,喜不自胜,望先生能赴寒舍,以术法育之,破壳成龙后,吾必当重礼以报。”
徐公,是府君对祖父的敬称。
落款处空白。
通音箓,乃地府无间鬼王法器之一,可上天入地,通晓鬼神,用于传达地府府君的口谕。
而这三位府君虽被称为鬼王,却皆为上神,掌六部轮回,威名远扬。
作为家主的徐云师,自然推脱不了,只能代替失踪的祖父接受邀请,倘若成功育龙,说不定可以请求府君帮忙找到祖父,于是,他便服下地府赠送的“保魂丹”,得以活人之体进入地府,并在不归岸和鬼差会面。
想到这里,徐云师大叫一声“对不起”,顶着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