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个阴天，乌云夹杂着白云把太阳挡得严严实实，整个天空像被洗过阴干的旧棉被。关幕朝很喜欢在这样的天气开车，不影响能见度也没有刺眼扰人的阳光。他想这是不是也是宁初羽不喜欢晒太阳的理由之一。
宁初羽的脸白净的像刚烧制好的素瓷，只有凑近看才能分辨出脸上的毛孔，睡不好的时候眼下的黑眼圈会特别明显。一般来说皮肤白的人比较容易有晒斑，可是关幕朝觉得如果宁初羽哪天长了晒斑，那应该也是太阳洒下的墨点。
“到哪里了？”宁初羽终于悠悠转醒，打了个几乎要下巴脱臼的漫长的哈欠。
“还有十分钟。”关幕朝转头看看睡眼惺忪的副驾驶，笑了笑问：“还很困吗？”
“不困了，咦？我鼻炎好了！”宁初羽激动地坐直身体，两眼放光地看着关幕朝。
“今天是没有听到你打喷嚏。”
“哇这是我恢复最快的一次！现在我的呼吸非常通畅！”这句感叹可谓掷地有声。
“很厉害哦。”关幕朝觉得自己的笑越来越不值钱了。
很快就到了政务中心，材料宁初羽早都已经准备好了，进去递交完材料就结束了。宁初羽一脸茫然的回到车上，早知道这么简单自己之前为什么不办呢？
“都办好了？”关幕朝放下手机，他刚刚在看附近的餐厅榜单。
“好了，没想到这么简单。”宁初羽系好安全带，“我们现在回家吗？”
“你累的话就回家，中午简单吃点。不累的话我们可以在附近商场找家店吃饭，《哈尔的移动城堡》重映了，你要是感兴趣我们可以吃完饭看场电影再回家。”
“真的？那看电影，我想看！”
“那你看看想吃什么。”关幕朝把手机递给宁初羽，侧头看着他。
宁初羽挑了家川菜馆，又担心关幕朝吃不了辣，便抬起头问：“你能吃辣吗？”
一时没来得及收回眼神，关幕朝干脆看着对方眼睛回答：“能。”
“那我们吃这家吧。”宁初羽把手机还回去，默默深吸了一口气。应该不是他的错觉，刚刚关幕朝真的在看着他，是恰好在发呆吗，会有人发呆是带着微笑的吗？
“这世上有人一边微笑一边发呆吗？”
“？”
“我签证材料交上去了。”
“早让你办了，你就是拖延症。”两人刚毕业那年何卓祎就拖着宁初羽去办了护照，然后一直催他办签证，结果他都和女朋友出国玩八百回了，宁初羽的护照还是白本。
“你亲自送我，我或许会考虑一下。”
“滚。”
犯完贱的宁初羽忍不住笑起来，“多年情谊比不过相处几天的租客，你要不要反思一下。”
“？”
“关幕朝送我来的，你忏悔吧！”
“你俩别谈上了，到时候你忏悔吧。”
“直男勿扰。”
“基佬。”
宁初羽放下手机看着窗外发呆，他倒是从来没有思考过关幕朝的性取向，一般人也不会看见一个人就琢磨他喜欢男的还是女的吧，除非对那个人有意思。房东爱上租客，宁初羽甩甩头，感觉接下来都是要被禁的故事。
“怎么了？”关幕朝不知道为什么宁初羽突然把早上打理好的头发甩得乱七八糟。
“没怎么。”宁初羽抓抓头发，继续看着窗外发呆。
今天是个阴天，非常适合睡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宁初羽就是想在外面多晃会儿，可能是太想看那部电影了吧。
年初春节的时候北海下了场难得一遇的大雪，宁初羽留在医院值班，也没让家里人过来一起过年，怕路上出什么意外。除夕那天晚上他点了一桌子外卖，准备了几瓶酒，给自己组了场宫崎骏电影之夜。
看的第一部就是《哈尔的移动城堡》，然后持续发了一个月的哈尔疯，家里又添了好多相关的周边。他最喜欢的是哈尔和苏菲的彩色风铃，特意挂在了衣柜门上，每次换衣服的时候都可以看到。
“是不是点太多了？”关幕朝看着点单小程序里已点的五样菜：歌山辣子鸡、泡椒鸡杂、干锅花菜、川味凉粉、老坛酸菜鱼，回忆着自己之前菜是不是做少了。
“多吗？我还想你再加点菜。”宁初羽无所谓道。
“先这些吧，不够再加。”关幕朝怕吃不完，他不喜欢浪费食物。
“好吧。”宁初羽下好单，掏出一袋消毒湿巾擦擦手，又擦擦桌子，然后问关幕朝需不需要。
关幕朝接过后一边擦一边问：“你有洁癖吗？”
宁初羽眨巴眨巴眼睛：“我真的有思考过，但我想应该不是，或许只是轻微的强迫症。”
“只要我觉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