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的闹铃声突兀地响起，宁初羽吓得差点握不住手机，心脏猛然间剧烈地跳动，他有点燥热。他揉揉酸涩的眼睛，沉沉叹了口气，认命地一步一挪走去上班。
回工位前宁初羽顺路买了杯咖啡，刚才再多回忆一会儿他就要睡着了。付款的时候看到关幕朝给他发的消息：“我准备了简单的晚饭，打完球吃。”宁初羽开心地回复了“收到”表情包。
宁初羽觉得关幕朝有些地方很像他的奶奶，比如爱干净、做事细致有规划、做饭好吃、会照顾人这些优点。宁初羽有很多生活习惯都是受他奶奶的影响，如果不是因为从小和奶奶一起生活比较多，现在的宁初羽可能要更懒惰更邋遢一点。
想到这里，他给奶奶发了条微信：“奶奶，今天午饭吃了什么呀？”
“你姑妈今日来看我，做了些家常菜。乖乖送奶奶的衣服已收到，我很喜欢，谢谢乖乖。”奶奶很快就回复了。
“喜欢就好，我要上班啦，下次再聊。”
一分钟后奶奶又传来一张图片，是她穿着新衣服的照片，应该是姑妈拍的。聊天框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过了好一会儿奶奶却只回复：“好的，专心工作。”
“很漂亮哦，孙大美女。”进实验室就不太方便掏出手机了，宁初羽趁穿白大褂的间隙回复了一句，想着过段时间回奶奶家看看。
下午的门诊病人不多，处理完病房的标本稍微空下来一会儿，宁初羽开始写情况说明，组长已经催他好几次了。对着电脑发了十分钟呆，宁初羽憋出了“情况说明”这个标题，大字号居中加粗，效率显著。
“小宁，情况说明写好没？”李江处理完手上的工作走过来问宁初羽，看到他面前电脑屏幕上空空的文档瞬间气不打一处来，用力拍了下宁初羽后背，“你要把无效投诉拖成有效投诉吗？十分钟！我给你十分钟，写完交给我！”
“好的好的，我马上！”专心致志发呆的宁初羽被吓得差点跳起来，然后火速开始码字。拖延症就是这样，不给他一个deadline永远不会行动起来，五分钟后宁初羽写好发送给了组长，得到了李江一口长叹，宁初羽尴尬地笑笑，又得到李江一个大大的白眼。
十分艰难地煎熬到了五点，夜班组接班同事一到，宁初羽就把提前写好的交班记录递上去，补充了句：“无特殊交班。”接着飞似的脱掉隔离衣和白大褂，冲出了医院。
关幕朝已经提前把车停在路边等着了，宁初羽坐上副驾，大口喘着气问：“没等太久吧？”
“刚到五分钟，你不用这么急的。”关幕朝看着眼前喘着粗气、脸颊泛红、额角冒汗的人，递出一张纸巾说，“擦擦汗。”
“你不懂，你这个闲散少爷不懂，我第一天上班就学会一个道理：‘下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但凡晚一秒钟脱白大褂，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哈哈哈哈，能感受到了，喝口水吧。”关幕朝拧开矿泉水瓶盖递给宁初羽，又叮嘱一句，“少喝点。”
宁初羽喝了两口递回给关幕朝，对方拧好瓶盖放回包里。“我今天还在想，你有些地方很像我奶奶。”
“这是在夸我吗？”关幕朝疑惑地皱眉。
“当然！就是在夸你！”宁初羽用力点点头，“对了，你做的什么晚饭？中午食堂的快餐简直太难吃，我没吃几口，饿死了现在。”
“卤了些牛肉，买了点香蕉，运动后补充些快碳和蛋白质比较好。你要先吃一点吗？”
“不了不了我怕等会儿打起来想吐，好久没有运动了。”
“嗯。”话是这么说，关幕朝还是掏出一块巧克力撕开包装递到宁初羽嘴边，宁初羽一边呆呆地看着巧克力一边张嘴吃了进去，微烫的鼻息喷在关幕朝指节分明的手指上，他很快缩回手，大拇指摩挲着残留着温度的地方。
他也没有多想，只是怕宁初羽吃太少等会儿低血糖了。
宁初羽也没有多想，只觉得关幕朝真是贴心。
“吃个巧克力垫垫。”
“嗯嗯。”宁初羽咀嚼着巧克力，愉快地点头。
关幕朝选的球馆离医院很近，十分钟左右的车程。一进场馆宁初羽就打了冷颤，说：“空调开得好足。”
“打起来就热了，先热热身。”关幕朝今天穿的一身白色运动套装，露出的腿部肌肉匀称有力，拉伸的时候显得更修长。宁初羽学着他的动作热身，勉强达到了糊弄的标准。
“我只会简单打打，你别嫌弃哈。”
“我也不专业，当作休闲运动而已。”
但到了真正打起来的时候两个人竟然也坚持了五十几个来回，宁初羽捡起球看了看手表，离预约的一小时结束还有很久，可他已经觉得累了。
“要休息下吗？”
“不用。”宁初羽摇摇头，心想自己的身体素质真是糟糕，难道真的应该好好锻炼了？
好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