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一只被掐住雪白脖颈的天鹅,被带着倒向闻溯怀里。
闻溯在他倒下的一瞬间,及时的托住那只格外可怜凄惨的手。
池殊澜这次控制不住身体倾斜,直接倒在闻溯怀里。
肩膀被一条手臂横着固定在滚烫的怀里,受伤的手也被不松不紧的力度圈在掌间。
陌生的、属于另一个成年男性的气息铺天盖地的压着池殊澜,让他的面红耳赤,心脏狂跳不止,呼吸间喷撒的热气打在闻溯侧边脖颈上。
这下,就连闻溯苍白的肤色也上了一层红,看着比原先更有人气了些。
两人的姿势实在不算雅观,一人端坐着,面上一派正经,手却不怎么安分,另一人紧紧贴在他怀里,看似心甘情愿,实则每一寸皮肤都透着拒绝与羞耻。
然而过长的银发落得到处都是,又丝丝缕缕的将两人缠得更亲密。
从远处看就像是一对恩爱非常的夫夫,不知道又刺痛了谁的眼。
京伊就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坐着,只是坐也坐得不舒心。围在池殊澜身边的狗太多了,还都是喜欢又争又抢的货色。
本来想一步步来,先以朋友的身份接近他,最后再把人圈在自己的地盘里。
结果进度连他预想的一半都没有。
而现在,他心心念念的人却和其他人亲亲密密的。
京伊一手撑着额头,但抵着白皙皮肤的指尖越来越用力,在上面印上几点红痕。
放下手后,京伊的视线还是控制不住的看向两人,结果就是越看越难受。
琥珀色的眼睛随着起起伏伏的心境愈发的深,最后像泼了墨般。
长时间的将眼珠子暴露在空气中,京伊眼中催出一层生理性的泪水,配着眼白上蔓延的红血丝,像是受了委屈后又强忍着泪水。
他默默上前,手指勾住落在闻溯手臂上的银发,将它们轻轻放回池殊澜身前。
只是这一举动不亚于向人挑衅。
闻溯神态不变,语调却冷了下来:“京伊。”
同样不将他放在眼里的模样,同样冰冷的警告,同样充满独占欲的姿态,一下子把京伊拉回陶艺馆那个下午,以及闻溯结尾说的那向话。
‘你没资格过问我的事。’
“别多管闲事。”
带着警告意味的两道声音踏破时间的维度,同时响起,京伊眼神却落在圈住池殊澜肩膀的那只手上。
那只手筋络纵横,狼戾残暴,恨不得陷入身下人血肉中的指骨让占有欲达到了一个惊人的阀值。
野兽满足了自己的欲望,餍足的磨着爪子,然而被撕咬折磨的幼兽只能独自舔舐着反复撕裂的伤口。
好可怜啊……
但是,换作是他,恐怕会更加过分吧。
视线缓缓上移,胭脂红附着在雪肤玉骨上,该是世上最惊艳人心的艳色。
这样姿容少有的人,为什么就不能是自己的呢。
闻溯!
闻溯!!
凭什么闻溯想要的东西都能得到,明明是他先看中的,凭什么要让出去!
恶欲不断膨胀,崩坏的理智让他顾不得一切,想将人抢回来。
池殊澜懒得动了,索性就这么窝着,听着闻溯出声赶人。
只是,他似乎真的低估了自己。
先前他想着,只要不牵扯到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都无所谓。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似乎是想错了。
问题大了点,不过先让他们闹去吧。
池殊澜懒懒的抬了下眼,正好撞上京伊那张脸,以及,清俊柔和面孔下掩饰不住的最原始的渴望。
“不准看。”
比他移开目光来得更快的是闻溯的手。
光线由明转暗,池殊澜被笼住的眼睛不适应的眨了眨。
池殊澜有点烦闻溯,但不过他现在确实不太想看见京伊那张脸。
他最反感的就是,借着朋友的名义,打着友谊的旗子来试图掌控他的人。
都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闻溯虽然对他有心思,但也不会像京伊一样,用亲人知礼的皮囊来伪装内里的腐朽恶臭。
也有可能是闻溯压根就不屑于伪装。
池殊澜想了想,觉得后者更符合闻溯在他心里的形象。
闻溯怀里很热,软下来的那一片枕得很舒服。
不过跟荆百川比……
池殊澜回忆了下当时的手感,感觉还是荆百川更舒服。
想象跟现实的时间流速相差很大。在闻溯看来,怀里的人任由他所为,不挣扎不反抗,这就相当于默认了他的行为。
所以,这是值得夸奖的。
“很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