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吟霖做状要扑过去,荆百川伸手牢牢将池殊澜护在怀里。
他大半张脸都埋在荆百川滚烫宽厚的胸膛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薄荷绿眼睛,像是盛满了水,笑盈盈的看向华吟霖。
荆百川感受着怀里小小的、温热的一团,只敢虚虚搂着,不敢用一点力气,生怕把怀里的人弄疼了。
荆百川低下头,眼中是因池殊澜而起的温和温度,他摸了摸池殊澜的脑袋,手指下移,把他耳边凌乱的碎发归拢别在耳后。
池殊澜虽然不习惯,但也不讨厌荆百川这种略显亲昵的动作,所以也就放任他去了。
更何况,脸下的胸肌热热的,硬中带着点软,□□弹弹,还很大,真的很好枕。想抱回家摆在床上,日日夜夜枕着睡觉,肯定很舒服。
想了一会,他觉得这么占人家便宜不太好。
池殊澜心里有点羞耻,红着脸挣脱荆百川的怀抱。
但在荆百川的眼中,是他的动作太过冒犯,让池殊澜生出了抵触。
一米九的大块头站在原地不动,怀里空落落的,看着被扑倒在椅子上的池殊澜和另一个人笑成一团,黑黢黢的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是他过线了,但是……
池殊澜仰躺在靠墙的座椅上,银色发丝散铺在暖黄色的椅垫上,漂亮又耀眼,一部分垂落在地的银发被不知道什么过来的荆百川及时拾起,丝丝缕缕的缠绕在蜜色的宽大手掌上。
色差大过明显,以至于让荆百川产生了渎神的错觉。
但这么美好圣洁的颜色,就应该一直干净下去。
池殊澜脸颊嫣红一片,他颤抖着睁开睫羽,两张极具视觉冲击力的俊美脸庞就这么一上一左的直直对着自己,暖色调的灯光只能透过缝隙撒进来。
他没由来得的一阵心惊与恐慌。
荆百川见状立刻退了出去,让出喘息的空间,但没什么用,因为华吟霖与他的距离在缓慢缩小着,偏执着要攻破池殊澜的心理防线。
最后,池殊澜手脚并用的推开压在他上方的华吟霖,同时还得顾及他受伤的那只手,姿势有些狼狈。
“快起来!任务没完成呢。”
池殊澜气喘吁吁的,终于把自己和华吟霖分开了。
华吟霖有些遗憾的撑起身,转眼看见荆百川神色不明的站在那里,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华吟霖隐隐约约感觉不太妙。
池殊澜缓了口气,盯着桌上大半袋的猫毛,有些不确定的开口;“这些应该够吧。”
华吟霖随手拿起装着猫毛的透明袋子拋了拋,掂量了下手里的重量,不在意的说:“不够了在从它们身上薅呗,反正它们的毛那么多,少一点也不碍事。”
桌子腿旁原本懒洋洋卧着的邪恶银渐层似乎是听懂了他的话,圆圆的猫眼随即瞪向华吟霖,撑起圆滚滚的小身板,后腿蹬地,作势就要冲向这个比他更邪恶的人类。
“诶--”
千钧一发之际,荆百川一只手自它的腹下穿过,紧紧制住了四条小短腿拼命扑腾的银渐层。
池殊澜高高悬起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
天知道刚刚那一幕差点把他心吓抽搐,还以为惨案要在一个人身上上演两次,幸好荆百川动作快。
“我来抱着它吧。”
池殊澜心有余虚的想从荆百川手里接过猫,但对方没松手。
池殊澜歪头对着荆百川疑惑的眨了眨眼:为什么不给我。
荆百川抿了抿嘴,沉默了一会,声音有些干涩:“会伤到你的。”
池殊澜同样沉默的看了他一会,然后用商量的语气说:“那你先把它放下来吧,你这样抱着它会让它没有安全感的,好吗?”
荆百川点了点头,顺从的把手里挣扎的猫放在地上。
大白团子肉垫刚沾地,就拼命的往前窜,想把自己实心的身体塞进狭小的缝隙里。
不知道是不是地板太滑了,它在原地扑腾了好一会儿,才成功的溜进沙发底下的缝里,但还剩一大半的身体在外面。
华吟霖记吃不记打的还想凑上前看看,池殊澜一把拦住了人,他简直想把他脑袋开个瓢,把里面的水全部倒出来,让他长点脑子。
华吟霖眼神飘忽,心虚的摸了摸鼻尖,赶紧转移话题:“它现在怎么办?”
池殊澜瞥了他一眼,没搭他的腔,而是走到零食篮里挑出来一个猫罐头,把它打开倒在陶瓷碗里,加了点水搅散开,放到离猫不远处的地上。
华吟霖殷勤的递上纸巾,池殊澜接过来擦了擦手,语气不咸不淡:“你该谢谢荆百川,不然,这里就要发生第二桩‘血案’。”
“我躲得开的。”
“嗯,对,你躲得开的。”池殊澜敷衍的应了下他的话,手里捧着一些做手工的材料,“荆百川,来搭把手,把这些材料拿到那张大桌子上。”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