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说了不能和你讲啊客官,您若是不住店就请回吧,不然吃个饭?”

    “见过吗?”

    “客官,您问了我也没用,我指着这个做生意呢。”

    “就一句话,见过没?”

    妇人执着不说,樊岱骁耐心耗尽,掏出银针刺进对方穴位,她倒在了身后的椅子上。

    他观察着面前的一排房间门,厚着脸皮叩响了每一个房间门。

    “谁呀!”

    “没事找错门了。”

    樊瑾听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敲门声,轻手轻脚地搬开了抵在窗户上的椅子。窗户大开,一些雨水潲进房间。

    樊岱骁敲响面前的房门,却无人应答。

    敲门声刚刚响起,樊瑾就撑起伞毫不犹豫地跳出了窗外。

    樊岱骁又敲了几下,却一直没有回应。他稍一犹豫,便准备推开门看看。敲门不回应,推门也推不开,他基本上确认这就是樊瑾的房间。樊岱骁退后两步,一脚踹开了面前的房门,堵在门口的柜子被踹倒在地。

    空荡的房间,只有雨水不断蹦跳进大开着的窗户。

    樊瑾跑到马厩,把自己的马牵出来,跨上马背离开了客栈。雨水糊满了她的脸,模糊了她的视线,她不知道该去哪里,但至少先活下来。

    樊岱骁看着空旷的房间不敢等待,跑出客栈观察了一眼还未被雨水清洗干净的路面,跨上马背也追了出去。

    樊瑾原先白净的鞋子被溅起的泥点渐渐浸染成泥土的颜色。她骑着马闷头向前跑,心中并不想停下,可奈何她的上下眼皮已经开始打架,头垂了又抬起,抬起又垂下,困得已经顾不上看路了。她清楚,再这么骑下去不是撞在树上就是跑进河里,与其被撞死或淹死还不如找个地方先睡一晚,“被抓我也认了,困死我了。”

    又向前跑了一会,她便放慢了速度,调转马头向河边走去。樊瑾找了棵树把马拴好,自己找了一个芦苇丛藏身。

    雨停下来已经有时候了,她脱下披风,打了打芦苇丛上的水珠,自己躺了进去。睡着前,心中又冒出了无数猜测,“谁杀的我父母啊?”“我藏这里是不是不大隐蔽?”“会不会被人发现啊!”“那些人是不是一找就找到我了!”“找到找到吧,大不了不活了。”“衣服还湿着真不舒服,出门干嘛不带衣服啊!要是有兰心在就好了……”

    困意在樊瑾合上双眼的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不是很困吗?怎么睡不着了呢?”她又强迫自己不再睁开双眼,“没用啊……”

    樊岱骁侧身下马,刚向河边走了一会,突然顿住脚步,转身摘下了腰间的佩刀放回到马背上。

    他尽量的把脚步放缓,但踩踏杂草还是不可避免的发出了声响。

    “咔”得一声脆响让樊岱骁立在原地不敢动弹,干枯的树枝被踩断,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躲在芦苇丛中的樊瑾此时已经拔出匕首,静卧在其中,梗着脖子看着站立在芦苇丛前的陌生人。樊岱骁轻轻抬起踩断树枝的脚,继续蹑手蹑脚地前进。

    “梆”的一声,樊岱骁亲吻了大地。樊瑾举着匕首套子还在惊魂未定,反应过来眼前人已经晕倒后,她马上蹲下身查看,但刚蹲下她就吃痛得叫,“啊!我的脚我的脚……我要穿鞋,啊啊啊……扎死我了。”

    樊瑾摇了摇樊岱骁的肩膀,“我不会把他打死的……打后脑勺不就只是晕倒吗……”她把匕首重新别回腰间,转过身去拿自己的鞋子。

    “啊!”樊瑾脚还没迈出去,左脚的脚踝就被亲吻大地的那个人抓住了。

    “我以为你会一刀捅死我。”

    “你……你……你……怎么……”樊瑾重新拔出了匕首。

    “怎么没晕?你梆得一下敲到我骨头上,确实也挺疼的,但要是想让我晕的话你还得往上敲一点。”

    樊岱骁放开了樊瑾的脚踝,重新钳制住了她的手腕,还夺走了她的匕首收回了刀鞘,“走吧,樊瑾。”

    他怎么会知道我更名为樊瑾?她的心中不禁疑惑。

    她用了一包子牛劲终于甩开他的手,向后退了一步,朗声道:“我叫李瑾。”

    “你娘早把你的户籍改了,现在,你是我樊家的人。”樊岱骁无奈回头,重新拽住樊瑾往前走。

    “嗯?是娘亲让你来找我的吗?你认识我娘亲吗?有人给她们收尸吗?是……”

    “你娘亲让我找的你,我和你爹是好友,我帮他们收的尸,有什么问题一会儿再说,我不会杀你,乖乖跟着。”

    “哦。但我有马,在那边呢。”樊瑾指了指自己的左手边。

    樊岱骁转头看了一会樊瑾,觉得她并没有逃跑的意思才开口说:“带我去找吧。”

    “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