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很喜欢现在的工作。
这天下午,沈棠酥煮了热腾腾的红豆汤年糕做下午茶,很快被哄抢一空。
小米接过她递来的碗,一脸哀愁:“唉,去到新公司,最舍不得的就是棠酥你......的下午茶了。”
“你也要离职!?”沈棠酥惊讶不已。
这已经是本月第三个了。虽然知道同事之情如同露水,但还是会忍不住有些难过。
小米哀伤点头:“明天就是Lastday了。”
“那我明天做苹果酥。”记得这是小米最喜欢的甜点。
“太好了!”小米眼睛一亮,随即又感慨,“要是棠酥能出去开店就好了,这样无论我去哪里,都能吃上你做的甜点了。”
开店?
沈棠酥倒也不是没想过,但账户上的钱却理智地提醒她,这只能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人群散去,旭旭一反常态,静静坐在椅子上发呆,直到被沈棠酥拍了肩膀才回过神来。
“喝咖啡吗?今天我来做。”见她心事重重,沈棠酥主动揽下活。
“不了,最近睡眠不太好。”
“啊?”不敢相信无忧无虑的旭旭居然也会有睡眠烦恼,“那给你来一杯泡泡牛奶?”
旭旭笑了下:“行。”
喝下大半杯牛奶,旭旭扭过头,问还在忙活的沈棠酥:“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沈棠酥记账的手一顿。
前些日子周恒警告过她,当时还以为是危言耸听,毕竟那时到处还一片祥和。
“情况已经这么糟了吗?”虽然种种迹象表明形势不容乐观,可沈棠酥还是不愿相信。
旭旭爱交际,消息自然灵通很多:“现在离职都要排队办,没离的也都在投简历面试,当然也有不少摸鱼等赔偿金的。所以,你的选择是?”
沈棠酥心一沉:“我......我不知道。”
她应该会选择日子照常过吧,公司没裁她之前继续做好分内事。
旭旭深深叹口气:“其实我应该很潇洒才对。反正来这就是玩的,钱也存得差不多了,也该继续我的环游世界梦了。但不知道怎么,一想到要散,心里就止不住的难过。”
沈棠酥何尝不是一样。
虽然才来三个月,却是迄今为止过得最开心最充实的三个月。
真不舍得啊。
这晚,沈棠酥照旧埋头后厨奋力苦干,直至11点才收工。
不同以往的灯火通明,此时的公司空无一人,办公区的灯都灭了,只留有走廊的昏暗小灯用以照明。
这种氛围,一般人难免会想起一些都市传说,把自己吓得半死。
不过沈棠酥不会,她什么样的夜路没走过,这种小场面根本不在话下,甚至还放松地打了两个哈欠。
一段路走到了头,左拐是出口,右拐是会议室区域,尽头的房间有灯光透出。
那间屋子,好像是陈曜的办公室。
他还在公司?
沈棠酥选择了右拐。
百叶窗帘没有关牢,能看见里面有人。
敲完门等了两秒,里面传来声音:“进来。”
推开门,只见熟悉的位置上坐着的人并不是陈曜,而是陆远洲。
他困惑地看过来:“你是?”
为骑小电动时不被冻僵,沈棠酥把自己裹得足够严实,毛线帽叠加羽绒服帽叠加围巾,打眼看去近似一名爱斯基摩人。
她很快了然,解开围巾,放下帽子。
“是你啊?”陆远洲这才反应过来,笑着招呼,“来喝一杯呗。”
办公桌上散着很多文件,一瓶洋酒耸立在其中格外显眼。
再看陆远洲,脸颊微红,看来是喝了不少。
沈棠酥摇头拒绝:“我不会喝酒。”
陆远洲笑了下,也没勉强她:“来找陈曜?”
“嗯,他不在?”
“明知故问嘛,这里还有别人?”
“那,打扰了。”
沈棠酥点了下头,转身往门外走去。
“我都不知道是应该恨你,还是应该感谢你。”
身后传来声音时,沈棠酥下意识转身。
以为陆远洲是在自言自语,没想到他竟死死盯着自己。
我去。
这真的有点吓人了,沈棠酥落荒而逃。
电梯里,她开始琢磨陆远洲那句没头没脑的话。
是在跟她说话吗?
不是吧,跟他几乎没有交集,谈什么恨啊感谢啊,完全没理由。
那就是他喝迷糊认错人了。
可之前同他对话时还很正常,突然变脸也挺奇怪的。
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