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
声音有些沙哑,看来生病并不假。
沈棠酥将手中的盒子举起:“我来给你送蛋糕。”
陈曜看着透明盒子里大大的“Happy Birthday”,面露不悦:“我的生日在12月。”
“我知道,12月8号嘛。”沈棠酥迅速接上。
陈曜一愣,随即唇角上扬。
他好像从没提过自己生日吧,她怎么会知道?
一定是在背后偷偷查的。
心情一好,便什么也懒得再问,侧过身让她先进来。
“药吃了吗?”沈棠酥弯腰换鞋。
“吃了。”陈曜提着蛋糕站在一旁。
换好鞋,沈棠酥顺手接过蛋糕,径直走到餐桌放下。这才发现桌上的早餐还原封不动地隔着,看上去一筷子都没动,而且早已凉透。
估计是王姨不知道他生病,做饭没有往清淡方向去。
“想吃点什么吗?”她问。
陈曜摇摇头,走向一旁吧台,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喝下去。喝完水,脑子突然清醒了些,他指了下蛋糕:“带这来,是为了周五晚上说的事情?”
沈棠酥精神一振,随即摆出汇报姿势:“是的,我觉得,既然现在公司有内部烘焙坊,那这项支出就没必要流向外人田了。”
她不太会说话,这段完全借用了HR的原话。
“我觉得生日蛋糕最重要的不是味道,而是外形——准确说,是外形背后的意义。”
“我打算针对员工量身定制,默认是个人形象,就像这个样品……”她边说边将蛋糕打开,”用的是老板您的形象。”
“当然啦,如果他们愿意,也可以换成别的,比如家人、宠物,甚至自推的形象,只要提供照片就行.....”
陈曜走过去,拿起蛋糕上的小人偶。
大头,小眼睛,小鼻子,普普通通的模样。唯一特别之处是嘴有点歪,不知是水平问题还是故意为之,显得拽拽的。
这就是她眼中的自己吗?
他一直盯着小人偶,直到女孩的侃侃而谈结束,才慢慢开口:“给你批的预算不够用吗?”
沈棠酥心道不好,这口气,听上去似乎对成品不满意。
唉,早知就不赶工了。
她嗫嚅:“够用的,预算不少......”
岂止不少,简直多到用不掉。可她不是为了拿更多预算,只是单纯想做这件事。
但如果他为难的话,那就算了吧。
也许在他眼里,自己目前的水平远远比不上合作店铺,却逞能要接,实在自不量力。
沈棠酥为自己的冒昧感到尴尬,人一尴尬,就想转移话题。
“你要吃点蛋糕吗?”
她自认话题转得丝滑,毕竟也是上门的主要目的之一,不是说他一吃蛋糕病就好?
可陈曜不懂她的脑回路,还以为她在替自己争取。
他沉吟片刻,才缓声道:“我会给员工提供选择,如果他们选你,那就由你来做。”
身为老板,陈曜深知变动已有员工福利可能带来的流言蜚语,他自己是无所谓,只担心沈棠酥承受不来。
思量再三,才给出这个折中的办法。
沈棠酥没想到这事还有回旋的余地,愣了愣,随即眼睛一亮,眉眼弯起:“真的?那太谢谢老板了。”
看得出陈曜的疲惫,她心头一颤,赶忙又说:“你快回去休息吧。”
陈曜“嗯”了声,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一般往房间走去。药效正在发作,方才的起身已耗尽几乎所有力气,他现在只想回去躺下继续沉沉睡去。
准备将蛋糕收进冰箱时,沈棠酥这才发现上面的小人偶不见了。
回想一下,好像自从被陈曜从蛋糕上取下后,小人偶就一直没离过他的手,这会估计已经进他卧室了。
不是不满意嘛,怎么还爱不释手的?
放完蛋糕,目光再次停在一口未动的早餐上。
沈棠酥没多犹豫,径直走进厨房,熟门熟路地把小米粥放进电饭锅炖上。随后又拿出手机,给王姨发信息,把陈曜生病的情况告诉了她。
这样一来,王姨看到原封不动的早餐不会无端伤心,陈曜也能吃上清淡的病号午餐,一举两得。
能做的都做了,沈棠酥赶回公司继续工作。
临近5点,正在帮忙旭旭打咖啡时电话响了,手在围裙擦了擦,掏出一看,竟是王姨。
刚一接通,那头便传来慌慌张张的声音:“小沈啊,你要不来小陈家里一趟呢。”
沈棠酥心一惊,忙问:“怎么了?”
“我刚进门,就看见中午的清粥小菜还是一口没动,心想这孩子今天怕是一口饭都没吃,这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