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难掩失望,继续低头吃饭。
“怎么不说了?”沈棠酥催促道,“为什么选我?”
陈曜抬眼看她,答:“因为你心细,把姜磨成了汁加到蘸料里。”
这也是对她印象深刻的一个点。
他点了螃蟹但表明不吃姜,大多数人不会多事,只会调个不带姜的蘸料了事。只有她,牢记吃蟹不吃姜的老话,硬是调出两份出来。
就算没有四年前的事,也许仅凭这一点,他最终也会选择沈棠酥。
虽然不明白这跟四年前饭馆打工的事有什么联系,但这个理由把沈棠酥说高兴了。
将门卡奉还后,她哼着歌离开了。
*
一份工作完结,还剩另一份。
咖啡店下午替沈棠酥做了小型的欢送会,理论上那时她就可以离开了。
但或许是到了秋天的缘故,今天店里十分繁忙,沈棠酥一直帮忙到闭店。
和小原挥手告别,沈棠酥往地铁方向走去,一个半小时后下了公交。
往小区门口走时,她闻到一阵烧烤的香味。
好饿,今天忙得忘吃晚饭了。
很快寻得香味来源,她快步往烧烤摊走去。
隐约听见有人在叫自己,闻声看去,只见温执谦正从前方一辆车下来。
温老板,他怎么会出现这里?
沈棠酥停下脚步。
温执谦走到她面前,还未开口,肚子先叫起来。
沈棠酥憋住笑:“正好,我也没吃晚饭,一起吧。”
话这么说,但她家附近实在太偏,没什么像样的店。
正挠头时,温执谦指了指前方的烧烤摊:“我被那味道馋半天了,就他家吧。”
点好菜,两人坐在小小矮矮的板凳上。
温执谦那一身西装,怎么看怎么不协调。
沈棠酥扳好一次性筷子递给他:“温老板怎么会来这里?”
“不是说好要帮你庆祝找到工作的?”温执谦将塑料杯里的水一饮而尽,“飞机晚点了,算算时间回店里也赶不上,索性直接来你们小区门口截胡喽。”
要是别人,这么做肯定是有些暧昧了。
但是温执谦的话,则完全没问题。
因为他一向如此随性。
沈棠酥一拍大腿,假意开玩笑:“哎呀,早知你要请客,我就找家贵的店了。”
温执谦笑笑:“现在走也来得及。”
老板耳朵非常尖,立马大喊:“东西已经全都烤上了!”
两人相视一笑,不再调戏老板。
温执谦看看四周:“你公司在城东,住这么远,要换房子吧?”
他还没同步到最新信息,以为沈棠酥接的offer还是之前的。
沈棠酥边吃老板刚端上的花生米,边跟他说明情况。
“......所以,我还留在城西,回去找你们玩也很方便,下个楼的事。”
温执谦听完,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反而表情复杂:“去陈曜的公司?”
沈棠酥点点头。
同时涌起疑惑,温老板怎么会知道陈曜的名字?
哦,毕竟是咖啡厅熟客,估计找小原打听来的。
老板很快上菜了,喷香的味道让人无法抗拒。
沈棠酥拿起一串掌中宝,迫不及待往嘴里塞。
温执谦却迟迟没动手,手里筷子摆弄半天,终于问出了口:“你......不会喜欢陈曜吧?”
沈棠酥被呛得一直咳嗽,双手拼命摆动否认。
见她如此失态,温执谦更加肯定心中的猜想。
他压住酸涩情绪,帮她倒好水,等她平息下来才继续说:“陈曜这人可不简单,你知道他爸是谁吗?”
沈棠酥放下水杯,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只知道他是个富二代,否则不会这么年轻就能开公司。
听完温执谦科普才知道,富二代也分三六九等,陈曜硬要算应该是富三代,家中财力毋庸置疑,更何况他还是独子。
“所以,他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总结完,温执谦若无其事地拿起一串香菇,边慢悠悠地吃,边打量沈棠酥。
从没见她笑得这么夸张:“温老板,别开我玩笑了,我就是去讨口饭吃的。”
扫到她紧握桌边发白的指尖,温执谦知道应该点到为止了。
知道这么做她会伤心,但他不后悔。
连他这种小富二代,婚姻都身不由己,陈曜就更不用说了。
他只是不想她受伤害。
他当然喜欢沈棠酥,很早就喜欢了。
但他清楚地知道,她不是那种可以随便玩弄的女孩,虽然缺钱,但身上正气很重。
这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