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咱家有事,你们也帮忙了呢。”
沈棠酥帮大家拿凳子拆夜宵,安排妥当后径直走到小翊面前,问:“今天谁守夜?”
小翊答:“妈前半夜,我后半夜,姐你刚回来,今天先休息吧。”
家里习俗守夜要三天,他们家人少,没必要逞强把身体累垮。
沈棠酥点头:“嗯,那我明天后半夜,先回去了。”
“这边吃完夜宵差不多,”
小翊站起身:“我也要回去,正好骑车送你。”
姐弟俩往门外走时,大家都吃得热火朝天,没人注意到,除了买夜宵的那个男人。
他表面仍在和别人热情聊天,余光却一直紧随他们。
一走到屋外,沈棠酥就问:“他怎么来了?”
一个女婿半个儿,外婆估计是为了弥补没有儿子的缺憾,一直待他堪比亲生儿子,所以他来送外婆也无可厚非。只是那做派,让人很不爽,就好像他是直系亲属一样,明明已经离婚一年多了。
小翊知道她问的谁,表情也很无奈:“早上妈刚接到医院电话,第一时间就通知了他。”
答案不出所料,沈棠酥没再说什么。
到家楼下,小翊停好车插上电,忽然又从口袋里掏出两个装好的包子,递了过来。
沈棠酥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刚刚的夜宵,立马变脸:“我不吃他买的东西。”
小翊也没坚持,将包子揣了回去,有些不好意思:“家里没吃的东西,连方便面都没有了。”
沈棠酥刚还想随便泡个面来着,这下直接泡汤,但她脸上没显:“没事,我不饿。”
小翊之前看到她站在炒饭摊前了,知道不饿肯定是假话,又拔掉电源坐上车:“要不我骑车带你去找夜宵吃吧?”
沈棠酥笑着揉了一把少年的脑袋:“不用了,我早饿过了,现在累得只想睡觉。”
小翊只得妥协:“那好吧。”
虽然一直有通电话,但姐弟俩毕竟也快三年没见面了,难免有些生疏感。
经由这一番,气氛才有所缓解,两人边聊天边爬楼,很快来到6楼。
走进阔别多年的家,沈棠酥停在客厅打量四周。
上一次见还是被人打砸并洗劫一空的样子,当年被强行搬走的电器留下的空位至今大多还空着,除了冰箱补上了位。
“姐,床单被套我都换过了,你早点休息吧。”小翊替她打开房门。
与小翊互道晚安后,她走进房间。
里面也同外面差不多,空空荡荡的,颇有些家徒四壁感。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与她现在租的房子还挺像。
洗漱完毕,沈棠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倒不是因为饿,也不是认床。
是烦,说不清道不明的烦。
她翻身坐起,趴到窗户边,准备看夜景催眠。
这是她这些年用来应对失眠的好方法,但在这却行不通,因为外面漆黑一片,没有任何夜景可言,她只得重新躺回床上。
不知道陈曜那家伙现在在干嘛。
他今天是出去吃的饭,还是叫了新的私厨?
接下来七天他都呆在杭城,每天会怎么安排,打游戏?
啊!
她这是怎么了,一份工作而已,有必要请假还在担忧老板吗?
这也太有责任心了吧。
沈棠酥拉过被子盖住脑袋,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赶紧睡,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第二天,沈棠酥早早起床,来外婆家换小翊。
一进屋便看见“一家三口”正围坐在一起吃早餐。
“姐,快来吃饭。”小翊放下筷子冲她招呼一声,想想不对,很快又补了一句,“都是我买的。”
妈妈端起碗对沈棠酥说:“有你最喜欢的小馄饨。”
爸爸倒没说话,一直低头喝粥,好像不太敢看她。
“我吃过了。”沈棠酥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她来到早市,买了一份大碗小馄饨配一根油条,吃得饱到撑。
再次回到外婆家,里面只剩下妈妈一人。
她正在整理餐桌,似乎一扫昨日的悲伤,脸上甚至浮现些许笑意:“他们爷俩儿昨晚守的后半夜,今天白天换我们娘俩儿来吧。”
“爷俩儿?”沈棠酥冷笑一声,现在又成相亲相爱的四口之家了?
妈妈不满她的态度,板起脸强调:“不管怎样,父子关系是改变不了的。”
沈棠酥没再说话,拿起水壶,把烧好的水灌进水瓶里。
虽是自己女儿,但沈妈妈却一直挺怵沈棠酥的。
一来是她打小就脾气就很刚,爱憎分明的那种,都是被她那外公宠的。二来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