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厨只有李师傅一个人,她想着早点过去帮她。
进厨房拿垃圾袋时,身后突然响起陈曜的声音:“那个,你有没有想过,去专业的甜点学校进修学习?”
沈棠酥转过头:“什么?”
陈曜看着她:“一直在店里打杂,不仅浪费时间,技术也很容易受限。”
沈棠酥一下明白了,这才是陈曜今天发表长篇大论的真正原因——劝说自己去进修。
“不用担心学费。”陈曜仔细斟酌语言,尽量不触碰到她的自尊,“就当是我看好你的才能投资你的。”
沉默几秒,他又补充:“当然,如果你硬要还,我也没意见。”
沈棠酥的脑子有点乱。
她试着开玩笑:“你这是……在坐实我昨天塞给你的好人人设?”
陈曜居然没否认:“你也可以解释成,我被外公的‘帮人即帮己’给洗脑了。”
沈棠酥低下头,看着脚尖。
陈曜轻笑:“紧张什么?我就随便提个议,又没让你现在答复。”
*
去往咖啡厅的路上,沈棠酥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甜点对她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若不是陈曜的提议,她压根没想过思考这些。
作为讨生活的方式之一,它甚至都不是主业,接触也完全是阴差阳错。
不过虽然都是讨生活,与做菜相比,她还是更喜欢做甜点。
但这就代表热爱吗?
谈不上吧。
最重要的是,她不是那种可以根据喜好选择工作的人,试错成本太高,她承受不起。
她知道陈曜是出于好意,但衣食无忧的富二代大概永远无法理解这些困境吧。
下午,后厨区只有两人,忙碌程度可想而知。
尤其是沈棠酥,杂活全都压她一人身上。
就在她忙得脚不沾地时,门忽然被推开,有人悠哉悠哉地来了一句:“棠酥,出来喝下午茶了。”
老板如此没有眼力劲儿,沈棠酥也十分无奈。
用眼神询问李师傅,得到的回复是:“快去快回。”
于是她快速脱去工作服,洗完手脸来到外面。
桌上已经摆好饮品,两碟蛋糕。
温执谦招呼她:“快来尝尝我的新作,很久没工作,一下灵感爆棚。”
是有点爆棚,居然有六杯,除了咖啡,还有气泡水。
除了量大,沈棠酥更担忧的是时间,所以试饮时有些囫囵吞枣,而这引发了温执谦小小不满:“慢点喝,我需要认真的用户反馈。”
老板都发话了,沈棠酥不敢再敷衍,只得放慢速度小口慢饮。
温执谦趁机闲聊:“昨天跟你一起逛商场的,是你的私厨老板?”
沈棠酥边回味口中的咖啡边点头。
“你们,”温执谦投来探究的目光,“在一起了?”
沈棠酥差点被咖啡呛到,慌忙咽下后摆手:“没有没有,他只是让我去帮忙抓个娃娃。他实在太菜,花多少钱都没抓上来,这才求助我这个抓娃娃大师。”
“这样啊,”温执谦若有所思,“他好像很久没来我们店了。”
“是吗?”沈棠酥一直在后厨,并不清楚。
温执谦很确信地点头:“有大半个月没来了,我刚刚问的小元。”
沈棠酥意识到顾客流失可能与她供应甜品有关,心虚地低下头,“我也不太清楚,跟他没有很熟。”
好在温执谦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他笑了下,将话题拉回正轨:“这杯如何?咖啡里我最满意的就是这杯。”
“嗯,比上一杯的果味更足,层次也更丰富......”
六杯终于点评完,沈棠酥准备告辞:“那我先回去啦。”
“这么着急?”温执谦不打算放人,“再坐一会吧,好久没聊天了。”
沈棠酥解释:“后厨只有李师傅一人,我想早点回去帮忙。”
温执谦不认可她的解释:“你太小看李师傅了,这个分店刚开时后厨就她一人,照样运转正常。”
沈棠酥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温老板还真是天真,这哪能同日而语。
李师傅手艺摆在那儿呢,这些年也积累到不少忠实顾客,如今的生意规模肯定早已大过那时,一个人忙得过来才怪。
“对了,说到李师傅,突然想起她在我面前夸过你。”温执谦起了个话头。
“是吗?”这话让沈棠酥来了兴趣,毕竟从师傅那得到的最高评价才是“不错”,夸奖的话还从没听过呢。
李师傅也会夸人?
“她说你做事认真细心不怕吃苦,很有她年轻时的风范。”
沈棠酥摆摆手:“没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