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声此起彼伏!
主桅杆的半空中,赫然吊着圣猫的尸体!
它像一个破旧的钟摆,诡异地摇晃着,喉咙处一个拳头大的血洞,正“滴答、滴答”地往下淌着血!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炸开!
“渎神!这是渎神!”
“是谁干的?!”
突然!
一根颤抖的手指,猛地指向了甲板中央!
“是他!那个护卫!灯灭之前,就他离圣猫最近!他手里有刀!”
唰——!
霎时间,所有惊恐、愤怒、猜疑的目光,全部聚焦在了不知何时已站出阴影的阿赫莫斯身上!
阿赫莫斯,平静地跪在甲板中央,面沉如水,仿佛被指控的根本不是自己。
火光在他周围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最高处,阴影中的法老,一言不发,如同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按照古老仪式,亵渎神明者,当立刻献祭给尼罗河!”
大祭司拉美西斯的声音庄严而冰冷,直接宣判了阿赫莫斯的死刑。
护卫长霍伦希布手按剑柄,显然也认同这个最快的处理方式。
士兵上前,准备将他拖走。
就在此时,阿赫莫斯终于动了。
他没有挣扎,也没有辩解,只是抬起头,目光投向阴影中的法老。
“陛下。”
他的声音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在我死前,我能否问一个问题?”
不等法老回答,他继续说道:
“大祭司说得没错,杀死圣猫,是渎神之罪。但是……”
他微微停顿,平静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大祭司那张如同石膏面具般的脸上。
“如果……杀死这只猫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为了渎神呢?”
全场,瞬间死寂!
法老那隐藏在阴影中的身体,似乎轻微地动了一下。
“灯灭之前,我看到一个侍从,在圣猫的项圈上动了手脚。现在,猫死了,项圈……也不见了。”
“陛下,您觉得,这是一个疯子的渎神行为,还是一场精心策划,打着渎神名义来窃取某样东西的……阴谋?”
他一字一句。
重锤敲在众人心上。
“一个无关紧要的祭品,和一个潜伏在您身边的叛徒……您,更想得到哪一个?”
甲板上,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他这番石破天惊的话语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良久,法老那沙哑的声音才从阴影中传来:
“你要如何,揪出他?”
无人察觉处,阿赫莫斯的眸光倏然一凝。
其间的些微波澜,顷刻间沉入一片冰冷的死寂。
“很简单,陛下。”
“因为老鼠,最怕光。”
“请您,在甲板中央升起一堆篝火,一堆最明亮的篝火!让所有人围坐,让任何阴影都无处遁形!”
“届时,每个人都要对着火焰,说出他所知道的一切。”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奇异的蛊惑力。
“因为谎言,在神圣的火焰炙烤下,会自己散发出烧焦的味道。”
又是一阵死寂的沉默。
就在所有人以为法老会拒绝这个荒谬的提议时。
阴影中,传来一个字。
“好。”
“——升起篝火!”
甲板中央,篝火“噼啪”作响,将十二个各怀鬼胎的人影,扭曲着投射在背后的主桅杆上,如同一场鬼魅的审判。
空气,凝重如铅。
法老依旧端坐于阴影之中,无喜无悲。
护卫长霍伦希布手按剑柄,肌肉紧绷,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大祭司拉美西斯则闭目垂首,雪白的长袍在火光下泛着圣洁的光,薄唇微动,像是在与某个看不见的存在低声祝祷。
宰相维齐尔颤颤巍巍地举起一根燃烧的橄榄枝,声音苍老而沙哑:
“火焰,将见证一切。将军,请从你开始。”
大将军通红的眼睛先是恶狠狠地剜了阿赫莫斯一眼,随即转向王座,语气中的不耐几乎要溢出来:
“拉之子!我们真要陪这个渎神的罪犯,玩这场可笑的猜谜游戏?!”
阴影中,传来法老冰冷的声音,如同磨砂石般刮过每个人的耳膜。
“坐下。”
“我也想看看,一个贱民的谎言,能编织到何种地步。”
法老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一道突兀的声音打断了。
“我不想讨论我是不是凶手。”
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