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种忠诚。”
思摩沉声道:“可汗若只要忠心,却不要血性,草原便迟早会冷。”
那一瞬,风从帐外灌入,火焰被吹得偏向一边。颉利转过身,目光与思摩相碰。那目光锐利,藏着隐隐的猜忌。
“思摩,你是在教我治国么?”
“属下不敢。”思摩单膝下跪,低头道,“只是愿可汗明白——王女此举,救的不是唐军,而是突厥的脸。若那一战真打下去,赢了,是可汗失信;输了,是突厥蒙羞。”
帐内寂静,颉利久久不语,他看着思摩,又看向外面那片风雪。
良久,他淡声道:“你说得没错,她救了草原的脸。”
思摩抬起头,眼神微亮,然而下一句,却让他心口一沉:“也因此,她的存在,太危险。”
火光映出颉利侧脸的冷峻,他的声音低沉如铁:“传我命令——舒涵王女暂不得出王庭,待我另有决断。”
思摩的手在袖中一紧,他垂下头,不敢言,但那一刻,心底已有了动摇的念头。
他知道,颉利害怕的,不是舒涵的手段,也不是她与唐的关系。
他怕的,是那种能让两军止战的力量——一种比权势更高,比刀更锋利的力量。
那夜,风雪再起,思摩立在帐外,望着远处舒涵所在的营帐,灯光微弱。
他在心底默默道:“她能止战,却止不了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