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看向舒涵,眼里带着宠溺的笑意:“那可要看谁更聪明了。”
承风一拍手,兴奋地大叫:“我先布阵!父皇你要防御哦!”
父子俩在地上摆出小阵法,李世民偶尔故意露出破绽,让承风高兴得跳起来。舒涵坐在旁边看着,嘴角的笑意渐渐舒展,她的眼底也带着难得的温柔的光。
“承风,你可要小心父皇啊。”舒涵轻声提醒。
“母亲,你不参与吗?”承风睁大眼睛看她。
舒涵微微一笑,摇摇头:“我在旁边看你们比试就够了。”
李世民伸手拉过舒涵的手,轻轻握着:“有你在,这里就像真正的家。”
舒涵侧过身,靠在他肩上,手指轻轻交扣:“嗯……我们终于可以这样,不用再隐藏心意。”
承风忽然蹦到两人中间,拉着两人的手,笑得像一束光:“父皇,母亲,我们三个人,最厉害!”
李世民和舒涵相视一笑,屋内响起轻轻的笑声。
羽明宫此刻没有权谋、没有冷战,只有三人的温暖、笑声与平静。
贞观三年四月,羽明宫烛火摇曳,夜风送来一阵花香。舒涵靠在榻上,身下垫着柔枕,正在描一幅江南春景图。李世民披着便服走进来,卸下玉带,坐在她身旁。
“画什么?”他问。
“画梦。”舒涵笑着回答,“梦里是江南的柳和水。”
他挑眉:“你如今身子重,还画这些柔景?”
舒涵将笔放下,抬眸看他:“陛下希望是个男孩?”
李世民愣了下,笑道:“若是男孩,自当继承承风之志;若是女孩……”他顿了顿,轻声道,“也该像你。”
他低声又补了一句,“只要像你,不像我。”
舒涵怔了怔,随即轻轻一笑:“那我可要告诉她,她父皇说过——‘像母不似父’。”
“那你倒早定了是‘她’?”李世民挑眉,笑意带着揶揄。
“女人的直觉。”她抚着微隆的腹部,语气温柔却笃定,“这一胎,怕是个小姑娘。”
李世民忍不住失笑,伸手覆在她手上:“你啊,总爱自信。”
“不是自信,”舒涵轻声说,“是心底喜欢。”
他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她微笑的神情。窗外月光倾泻,他忽然觉得——若真是个女儿,也许是上天赐给他们的温柔。
贞观三年十月,羽明宫传来啼哭。
一名女婴诞生,肌肤如雪,眉目如画。
侍医与稳婆齐声贺道:“恭喜陛下、娘娘——母女平安!”
殿外,李世民正立于回廊之下。烛光打在他深色常服上,金丝暗龙纹隐约闪动。他静立良久,听到那一声啼哭时,平日镇定如山的神色竟微微一颤。
“……女儿?”他低声问,语气里带着意外与一点不知所措。
他快步进殿,舒涵半倚在锦枕上,发间微乱,额角的汗被宫人轻轻拭去。她看着他,笑意淡淡:“陛下,不失望吧?”
李世民走到榻前,望着那襁褓中红润的婴儿,小手蜷着,小脸粉嫩,他喉间一哽。
“怎么会失望。”他轻声道,神色罕见地温柔,“这小家伙一哭,倒比万人奏乐还动听。”
舒涵轻笑,嗓音柔和:“像您。”
“哪有?”李世民忍不住笑出声,目光仍舍不得从那小脸上移开。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襁褓微微动了动,婴儿的小手无意中抓住了他指尖。那力气虽小,却像是瞬间握住了他的心。
“……也罢,”他低声呢喃,“儿子能开国,女儿能安家。朕得她一声啼哭,便觉天下皆宁。”
舒涵静静望着他,唇角弯起,眼中泛着温光。
“明书。”他轻声念道。
“明——取我;书——取你。”
“她,是我与卿的见证。”
舒涵静静望着他,目中有光——那不是欢喜,而是一种平静的圆满。
她明白,这个孩子不是帝王的后嗣,而是一段被岁月遗忘的爱情,终于化成了人间的形状。
宫灯半明,羽明宫外桂花初落。
舒涵抱着熟睡的小明书,窗外的月光映在她脸上,她轻轻为孩子掖好被角,抬眸时,只见殿外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立在檐下。
“陛下?”她低声唤。
李世民转身,神情温柔而疲惫。他没有带随从,只独自一人而来。
“你又未歇。”他走进殿内,目光落在榻上的小公主,嘴角微微一弯,“她像你。”
舒涵轻声一笑,眉目温和:“陛下也该歇了。”
李世民沉默片刻,忽然问:“若有一日,她问起自己为何不是皇后之女,你会如何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