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都肿了一片……真是用心良苦啊。”
崔承野闻言,昏沉的意识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漾开圈圈涟漪。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将那翻涌的情绪死死压在了心底。
接下来的两日,江晴敏与崔铭轮换着守在崔承野床边。有麻药的辅助,崔承野的疼痛大为缓解,多数时间都在昏睡养神。
是夜,月华如水,透过窗纱静静地流淌进来,将房间照得一片朦胧。
许是白日睡得久了,崔承野在半夜醒来,麻药的效力尚未完全退去,身体还有些无力,但意识已然清明。他微微侧头,便看到江晴敏又如同前夜一般,趴在他的床边睡着了。月光温柔地洒在她脸上,勾勒出她恬静的睡颜,长睫如蝶翼般栖息,鼻息轻浅。连日来的担忧与劳累,让她即使在睡梦中,眉宇间也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潮,如同月下的海啸,无声却磅礴地席卷了他的心房。是心疼,是感激,是动容,还有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强烈冲动,他想要将眼前这个人紧紧拥入怀中、妥善珍藏。
鬼使神差地,他缓缓抬起那只未受伤的右手,动作轻缓得如同怕惊扰一场易碎的梦。带着薄茧的指腹,极其轻柔地、近乎贪婪地,拂过她散落在颊边的一缕青丝,然后,小心翼翼地,触碰到了她温热细腻的脸颊。
指尖传来的温软触感,如同电流,瞬间窜遍他的四肢百骸。心中有一片角落,在这一刻,轰然崩塌,化作一池春水,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清楚地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月光无声,见证着这静谧深夜中,悄然滋长、再难抑制的怦然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