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红肿的眼,望向榻上那个沉默坚毅的背影,眸中是无法撼动的坚持,“我想自己照顾他。”
崔铭看着她眼中不容置疑的恳求与决心,深知劝不动,只得叹了口气,默默退到一旁。
良久,老军医终于处理完毕,用干净的细布将伤口层层包扎好,又开了内服外敷的方子,叮嘱道:“将军,伤口虽未及筋骨,但灼伤颇深,最怕的是引发高热。今夜需得有人彻夜看护,若发热,需即刻用冷帕子擦拭降温,并服下这剂退热药。”
“有劳。”崔承野声音有些虚弱,但依旧平稳。
夜幕深沉,府邸内外一片寂静,只余寒风掠过屋檐的呼啸声。
江晴敏执意留在了外间守夜,坚持让忙碌了一天的崔铭先去休息。她坐在离床榻不远的圆凳上,就着一盏昏黄的孤灯,强打着精神,留意着内间的动静。
果然,到了后半夜,榻上传来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呻吟。江晴敏心头一紧,立刻端着烛台快步走进内室。只见崔承野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干裂,呼吸急促而灼热,显然是发烧了!
她不敢耽搁,立刻唤醒了守在门外的侍女和亲卫。端来冷水,拧湿帕子,小心翼翼地避开他背后的伤口,一遍又一遍地擦拭他的额头、脖颈和手臂,试图为他降温。她的手微微颤抖着,动作却极其轻柔,仿佛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水……”崔承野在昏沉中无意识地低喃。
江晴敏连忙扶起他的头,将温水一点点喂入他干涸的唇中。看着他因痛苦而紧蹙的剑眉,她的心也跟着揪紧,恨不得替他承受这份苦楚。她就这般守着他,喂水、擦身、更换额上的冷帕子,几乎一夜未合眼,直到天际泛起鱼肚白,崔承野的体温才稍稍降下去一些,呼吸也逐渐平稳。
第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在青石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崔承野是被背后一阵阵尖锐的、火辣辣的疼痛唤醒的。他甫一睁开眼,意识尚未完全清明,便察觉到自己榻边伏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