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有所感。”她看着崔铭一身戎装,在月色下显得格外英挺,想起他平日护卫崔承野、行走边关的经历,心中一动,笑道:“崔将军戍守边关,保家卫国,才是真正的英雄。我……我送你一首诗吧?”
“哦?”崔铭眼睛一亮,大感兴趣,“姑娘还有佳作?”
江晴敏清了清嗓子,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缓缓吟道: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角声满天秋色里,塞上燕脂凝夜紫。
半卷红旗临易水,霜重鼓寒声不起。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她声音清越,将李贺这首《雁门太守行》的肃杀、悲壮与豪情演绎得淋漓尽致。
崔铭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随即脸上爆发出巨大的惊喜,他忍不住低声重复:“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好!好气魄!好一个‘提携玉龙为君死’!这、这写得太好了!多谢江姑娘!”他激动得差点在马背上抱拳,意识到不合时宜才勉强忍住,看向江晴敏的眼神充满了激动与感激,只觉得这诗句简直写到了他心坎里。
两人隔着车窗,一个在车内浅笑,一个在马上振奋,低声讨论着诗中意境,气氛轻松而融洽。
前方,端坐马背的崔承野,耳力极佳,将后面马车旁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当那首描绘边塞征战、气势磅礴的诗句传入耳中时,他握着缰绳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心底深处,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立刻察觉的滞闷悄然掠过。
她为崔铭作的诗,竟是这般金戈铁马,气吞万里……他抿了抿薄唇,终是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表现出来,只是催动坐骑,稍稍加快了速度,将后面那融洽的谈笑声甩开些许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