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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临州苍虬镇。
刚经历旱灾与瘟疫的村落外,临时搭建的营帐前。
暮色四合,残阳如血,将天际染成一片悲壮的橘红色,也给这片饱经磨难的土地蒙上了一层苍凉的余晖。崔承野并未穿着代表钦差身份的绯色官袍,仅是一身半旧的玄色劲装,外罩同色暗纹斗篷。劲装勾勒出他挺拔劲瘦如修竹的身形,斗篷在晚风中微微拂动,猎猎作响。
他身姿笔直如枪,默然独立于一片高坡之上。深邃的目光,如同翱翔于九天的苍鹰,缓缓掠过坡下正在有序分发最后一批粮种和简陋农具的兵士与当地衙役,掠过那些衣衫褴褛、面带菜色、眼神却因为看到了些许生机而重新燃起微弱光芒的灾民。他们粗糙的手掌接过那救命的种子和工具时,那小心翼翼又充满期盼的神情,深深地印在他的眼底。
远处,是被烈日晒得龟裂的土地,是枯死的树木,是残破的屋舍。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旱魃肆虐后的焦土气息和瘟疫过后淡淡的、令人不安的药草与焚烧物的味道。他清俊绝伦的容颜,因连日奔波操劳而更显清减,下颌线条愈发冷硬。眉宇间带着一丝难以抹去的疲惫,但更多的,则是忧思。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一种巨大的无力感与悲悯之情油然而生。个人的力量在天地伟力与世事无常面前,何其渺小。晚风更急,吹动他额前几缕墨发,也吹动着脚下这片土地的忧患与沉疴,与他心中那未曾熄灭的、欲涤荡乾坤的熊熊火焰。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他们的命运随着江晴敏抵达上京城开始彻底纠缠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