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后，看着院子里摆着的赏赐，忍不住轻声问：“小姐，崔将军他们……这就走了吗？”

    江晴敏没有回答。她转身走到那匹光滑如水的雪缎前，伸手轻轻抚过。触手冰凉，像山间的清泉，又像那人总是带着疏离的目光。她想起鹿鸣山腰，万家灯火次第亮起的那个雨夜。那时他们并肩站在观景亭里，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他的披风早已湿透，却还固执地将伞倾向她这一边。

    那样的人啊……

    “把银两收好。”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汪深潭，“雪缎和灵芝锁进箱底。”

    小桃应了声，手脚利落地开始收拾。她悄悄看了眼自家小姐，总觉得小姐和从前不太一样了。明明还是那身素净的衣裙，明明还是那样安静地站着，可眼神里似乎多了些什么。

    夜色渐渐笼罩了庄子。江晴敏独自坐在窗前，望着天边最后一丝光亮被黑暗吞没。远处传来几声犬吠，更显得这乡间的夜晚格外寂静。

    月光从云层后透出来，静静地洒在院中的青石板上。那些贵重的赏赐被妥帖地收藏起来，仿佛从未出现过。可有些东西，到底是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