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那支羽箭狰狞地嵌入他肩胛下方的皮肉之中,箭杆乌黑,尾羽在夜风中轻微颤动。伤口周围的衣料已被暗红色的血液浸透、黏连,仍在汩汩地向外渗着血,最令人心惊的是,那箭矢入肉极深,随着他微弱而艰难的呼吸,箭杆甚至也在极其轻微地同步颤动,仿佛与他生命的脉搏相连。

    江晴敏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崔承野好不到哪里去,一片煞白。她虽不懂什么高明的医术,却也知道一点常识——她现在不能拔箭,条件根本不允许,贸然拔出箭头,很可能造成大出血,在这荒山野岭,无异于直接要了他的命!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攫住了她,但随即被更强烈的求生欲压下。不能拔,就先止血!

    指尖因恐惧和寒冷而微微颤抖,江晴敏挑着自己中衣下摆比较干净的地方撕开,用撕下的布条小心擦拭伤口周围的血污,触手一片湿黏温热。然后,她用尽全身力气,将手掌死死按压在伤口周围的肌理上,试图通过物理压力减缓血液流失。她能感觉到崔承野的肌肉无意识的痉挛和紧绷。

    好不容易感觉血流似乎缓了一些,她立刻用撕成条的中衣布料,一圈又一圈,紧紧缠绕过他的胸膛和臂膀,将伤口尽可能严密地包扎起来。动作间,难免牵扯到伤处,昏迷中的崔承野发出一声极轻、极压抑的闷哼,眉头紧紧蹙起,额角渗出更多细密的冷汗。

    包扎完毕,江晴敏已是满头大汗,虚脱般地坐倒在地,急促地喘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