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是显而易见的担心。
很快,几个粗壮会水的婆子和侍女扑通跳下水,七手八脚地游向江晴毓。她们可不懂什么风花雪月,只知道把人捞上来完成任务。江晴毓还想挣扎,却被几个婆子牢牢架住,呛了好几口水,终是被半拖半拽地弄上了岸。立刻有丫鬟用厚厚的锦缎被子和干燥的大氅将她紧紧裹住,隔绝了外界探究的目光。她蜷缩在锦被中,瑟瑟发抖,也不知是冷的,还是吓的,或是计策失败的懊恼,哭声压抑而委屈。
崔承野几乎同时自行上岸,动作利落,不见丝毫慌乱。崔铭立刻将亲随拿来的一件玄色绣银云纹披风恭敬地披在他身上。
崔承野的目光,隔着一段距离,淡漠地扫了一眼被众人团团围住、裹得像只粽子的江晴毓。确认她并无性命之忧后,他眼中最后一丝情绪也消散殆尽,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漠然,仿佛看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他没有上前安慰,没有只言片语的关切,甚至连一个眼神的交流都吝于给予。
吴尚书擦着汗上前,满脸愧疚:“崔都督,这……这真是……府上疏忽,让您受惊了!”
镇国公主也走到儿子身边,关切道:“野儿,可还好?”
崔承野对母亲微微颔首,示意自己无碍。随即转向吴尚书,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怒意,却也比平日更添几分疏离:“吴大人言重,意外落水,幸而无碍。崔某如今衣衫不整,恐失礼于人前,惊扰老太君寿宴,心中甚是不安,先行告退。”
他言辞得体,将一切归为“意外”,全了吴府和江晴毓的颜面,。
说完,他甚至没有再多看江晴毓一眼,对着母亲和吴尚书再次微微颔首,便转身,迈着依旧沉稳却带着凛冽寒气的步伐,径直离去。湿透的衣袍下摆在他行动间带起细微的水声,玄色披风在身后拂动,崔铭紧随其后,冲吴尚书和镇国公主行了一礼,就转身追随崔承野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但他心中却暗暗叫苦。公子越是这般平静,说明怒火越盛。回去后,只怕府里上下都要绷紧皮了。这一切,都拜那位自作聪明的江小姐所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