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褪色
事实,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正常的ABO世界!

    原著里只轻描淡写地提过背景,着重于狗血感情线和Oga间的争风吃醋,对世界观的描述近乎空白。

    他当时只当是个普通的未来ABO社会,甚至还暗自庆幸过如果穿越到这个世界,他不用面对末世或者废土的艰难。

    温云舟暗骂一句:“乌鸦嘴!”

    说什么穿越,现在好了吧,真成现实了,还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温云舟背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到地毯上。昂贵的羊毛地毯柔软得过分,却无法带给他一丝安全感。

    他穿越的,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原主温云舟真的只是一个单纯的病弱花瓶吗?他被选中成为联姻商品,仅是因为特殊的信息素吗?

    陆辞那句“你的信息素为什么是苦的”,真的仅仅是因为察觉到了灵魂不同而产生的质疑吗?

    还有这诡异的天空,这正在褪色的空间……

    一个个疑问滋生出来,如同藤蔓般缠住了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温云舟快要呼吸不过来了,他大口喘气,试图放松自己紧绷的身体。

    他原本只想过躺平的咸鱼生活,可眼下,别说躺平,他感觉自己正站在一个摇摇欲坠的悬崖边上,脚下是深不见底的迷雾。

    温云舟抱紧了自己的膝盖,将脸深深埋了进去,身体无法自控地颤抖。

    他想回去。

    回到那个有蓝天白云,有酸甜苦辣,颜色莫名消减,再卷也至少会有有规律可循的世界。

    可他知道,回不去了。

    原本的温云舟已经在压迫下死去了,不知道有没有人为他哭泣,可能早就抛弃他的父母会突然良心发现,跑回来为他举办葬礼,然后吞并他留下的遗产。

    他现在是温云舟,一个散发着苦味信息素、身处诡异世界的病弱Oga。

    窗外的灰白,像一双巨大的、冷漠的眼睛,无声地注视着他。

    温云舟蜷缩在角落,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不知道自己坐在地毯多久,只觉得自己的四肢都要麻掉了。他勉强动了动,等麻感褪去,才踉跄站起来。

    温云舟身体依旧虚弱,但必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要放弃!

    温云舟,拿出之前攻克客户的韧劲!不就是一个诡异的世界吗?没什么大不了的!难道会比扣你工资的老板更加不讲道理吗?

    他强迫自己站起,忽略身体的虚弱和心里的恐惧。

    首先,他要寻找情报。至少得知道自己究竟身处一个怎么样的世界,知道这褪色现象意味着什么?

    温云舟看向室内,喜烛又短了一截,烛泪堆积,烛火照耀的范围变得更小了。墙上的喜字颜色又浅淡了一些,接近暗沉的粉色。

    褪色还在稳定地继续。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静面对这些诡异的变化,开始在房间踱步。这间新房很大,除了起居区域,还连着衣帽间和浴室。

    先走进衣帽间。一整排衣柜挂满了各种形制的昂贵衣物,大多是浅色系,没有特别鲜明的颜色。

    温云舟伸手触摸一件衣物,指尖传来光滑的手感。他心里冒出一个想法:这些衣服是否也曾拥有过鲜艳,只是如今褪色成了这样?

    他又走进浴室。浴室宽敞,洗漱台上摆放着崭新的洗漱用品,镜子里映出他的面容,苍白脆弱,微缩的瞳孔昭示着他依旧处在一个惊恐的状态。

    温云舟哀叹一口气,打开水龙头,掬一把水扑在脸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没事的,现在不是安全的吗?不要害怕。

    就在他抬头看向镜子时,猛地停住了。

    镜子里,他身后的景象似乎有一瞬间的扭曲!就像接触不良的老式电视,花白了一下!

    温云舟猛地回头!

    身后是宽敞的浴室,一切如常,东西都呆在原地,没有任何异常。

    他心脏狂跳,死死盯着镜子。镜子光滑,清晰地映照着他和他身后的空间,没有再发生刚刚的变化。

    是错觉吗?因为自己太过于紧张产生的幻觉?

    但他不敢确定。到现在为止身边的一切,无论是跟原著,还是跟他前世的世界,都有着巨大的差别。

    凉意悄然缠上他的背脊,冷汗直出,温云舟不想再在浴室待下去了。

    他逃似的离开浴室,重新来到最初的起居区,心中的不安疯狂滋长。

    怎么办?

    就在这时——

    叩,叩,叩。

    有人节奏性地敲了敲门,他想要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