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ha面前,根本无从伪装。
恐惧像细密的藤蔓,悄悄缠绕上心脏。但他心底深处,那被社会千锤百炼过的韧性,又冒出了头。
不能坐以待毙。
虽然梦想是当咸鱼,但前提是得有一条安全的咸鱼环境。现在环境有崩塌的风险,他必须做点什么。
可是能做什么呢?主动去找陆辞解释?说他壳子没换,里子已经换了一个苦逼打工人?怕不是会被当成精神病直接送去研究所切片。
或者努力让自己“甜”起来?可灵魂的苦涩,要怎么强行扭转?难道要每天给自己心理暗示“我很甜我很甜”吗?
温云舟绝望地发现,这简直是个无解的难题。
烛火噼啪一声,爆开一个小小的灯花,拉回了他的思绪。
他抬起头,环顾这间极尽奢华的新房。大红的装饰此刻看来格外刺眼,仿佛在嘲弄他的处境。
他原本以为,这里是通往梦想生活的起点,现在看来,更像是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囚笼。
温云舟慢慢松开抱膝的手,身体向后,瘫倒在柔软的大红喜被上。丝绸冰凉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礼服传递到皮肤,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望着帐顶精致的龙凤刺绣,眼神依旧空茫,但深处却有什么在缓缓沉淀。
恐惧还在,慌乱未退。
但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属于成年人的疲惫理智,逐渐占了上风。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大不了……
他翻了个身,将脸埋进带着陌生熏香味的枕头里,闷闷地想。
大不了,就苦着吧。
反正他这个人,从里到外,早就苦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