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
“失败了。”韩峥苦笑一声，扯开自己脏污的衣领，露出胸膛。那里有一个与林辰手腕位置相似、但颜色极其黯淡、几乎与周围皮肤无异，并且边缘有些扭曲模糊的烙印痕迹，“看到了吗？这就是失败者的印记。力量被剥夺，记忆残缺，只能像个幽灵一样，躲藏在现实的缝隙里，苟延残喘。”
林辰心中一震，想起了在教堂里消散的陈老。看来失败的下场并非只有死亡一种。
“您说的失败是指……”
“任务失败，或者……被‘清道夫’抓到。”韩峥的眼神阴沉下来。
“清道夫？”林辰立刻想起在网络碎片中看到的信息。
“一群猎犬。”韩峥的声音里带着刻骨的恨意，“他们为‘深渊回响’背后的某些存在服务，专门在现实世界里追捕、清理我们这些‘异常因素’，尤其是失败过的守夜人和那些失控的‘玩家’。他们伪装得很好，可能是你身边的任何人。”
林辰感到一股寒意沿着脊椎爬升。现实世界也变得不再安全。
“那‘基石’和‘灯塔’呢？您听说过吗？”林辰追问。
韩峥听到这两个词，脸色微微一变，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才压低声音：“‘基石’……据说是维持‘深渊回响’稳定运行的某种核心，或者是一样物品，具体是什么，没人知道。至于‘灯塔’……”他摇了摇头，“那更像是个传说，据说是指引彻底离开‘回响’循环的关键，但没人见过，甚至不确定它是否存在。”
信息依旧零碎，但比林辰自己摸索要多得多。
“那个求救信号……”林辰回到最初的问题。
“是我发的。”韩峥坦然承认，“用一种……特殊的方式，只有对‘回响’波动极度敏感，或者像你这样的初醒守夜人，才有可能捕捉到。我快撑不下去了，我需要帮助，也需要……把一些信息传递下去。”他的眼神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恳求，“我没想到，真的能等到人来。”
“您需要什么帮助？”
“我的时间不多了。”韩峥指了指自己胸口黯淡的烙印，“失败者的烙印会不断侵蚀现实存在的根基，我感觉到‘清道夫’已经嗅到我的味道了。在我彻底消失之前，我必须告诉你一些事情。”
他站起身，走到贴满笔记的墙边，指着其中一张泛黄的、画满了复杂符号和连线的手绘地图：“关于‘深渊回响’的真相，或者说，我所猜测的真相。”
“它不是一个游戏，也不是单纯的异度空间。它更像是一个……巨大的‘过滤装置’或者‘培养皿’。”韩峥的语速加快，“它从现实世界筛选特定的人，投入副本，通过恐惧、战斗和规则来刺激、筛选、‘培育’某种东西。”
“培育什么？”
“异能。血脉。或者……某种它们需要的‘特质’。”韩峥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中心一个被圈起来的点上，“守夜人血脉，就是其中最古老、也是最关键的一支。我们不仅是‘玩家’，在某种程度上，我们本身就是这个系统的一部分，是维持它运行的……‘零件’。”
林辰想起顾染说过类似的话——“你的能力就是你生存的资本”。现在听起来，更像是一种冰冷的宣判。
“零件……”
“没错。守夜人拥有独特的感知和封印能力，这与‘深渊回响’的某些底层规则息息相关。我们被卷入，觉醒，变强，或许最终都只是为了服务于某个更大的、我们不知道的目的。”韩峥的声音带着绝望，“我曾经以为我们在对抗它，后来才发现，我们可能只是在它的规则内跳舞。”
“那顾染呢？”林辰突然问道，“您认识一个叫顾染的人吗？他看起来对‘回响’很了解，他也是守夜人吗？”
“顾染？”韩峥皱起眉头，仔细回想，最终摇了摇头，“我不认识这个人。守夜人数量极其稀少，每一个觉醒都会在血脉中引起微弱的共鸣，我印象里没有叫这个名字的同类。他要么用了假名，要么……”他顿了顿，眼神凝重，“他根本就不是守夜人。”
林辰的心沉了下去。顾染不是守夜人？那他是什么？他为什么对“回响”如此了解？他为什么要接近自己？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韩峥突然脸色剧变，猛地捂住胸口，烙印的位置发出微弱的、不稳定的光芒。
“不好！他们来了！”他一把抓住林辰的手臂，力气大得惊人，眼神焦急而恐惧，“快走！离开这里！”
“谁？清道夫？”
“不止……”韩峥的声音因为痛苦而扭曲，“还有……‘回响’本身的纠错机制……我被标记太久了……它们来清除我这个‘错误’了！”
车间外，原本死寂的夜空突然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扭曲，空气发出低频的嗡鸣。远处传来了车辆引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