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
声都听不进去了。

    有人迟疑着说,“死……死了?……”

    “这人太……太鲁莽了……”

    “可这不是为了救人吗?”

    “我……我能跑!不用他救!”

    “你这人怎么这样?”

    “就你尖叫得最大声!你个没良心的!”

    周围的店铺早已关好门窗,却有不少人把脸贴在玻璃上,呼出的白雾遮挡了视线,他们就伸手抹去,继续目不转睛地观察着。

    车子的车头确实撞到了路灯,凹进去一大块。它在路面上打旋好几圈,摇摇晃晃地离去。

    “呜哩呜哩!”

    店里又吵起来了。

    “快去救人啊!”

    “万一这个车再来呢,你负责吗?“

    “警车不是来了吗,你担心个什么!”

    “那你走!”

    有个女生说,“路上被撞到的几个人就这么晾着?”

    “你不走我走!“

    一个大叔小心翼翼地观察完毕,随后顶着雨水跑去街上。

    有几人陆陆续续响应。

    初畔跑过去,仔细观察了一番许既白。发现许既白没闭上眼,胸膛还有轻微的起伏。

    街上一片狼藉。初畔抓起散落在旁边的雨伞,原本打在许既白脸上的雨水被遮挡,他问,“死了没?”

    许既白那双眼睛还微微睁着,只是没了之前的锐利,说话时有些虚弱,“别乱动我。”

    初畔说,“知道。”

    “呜哩呜哩!”

    “幸好你穿得厚。”初畔倒吸一口冷气,湿嗒嗒的衣服扒在身上,又重又冷,还真不好受。

    “呜哩呜哩!”

    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最终停在路边。周围的建筑物染上了水渍,一时间视线里全是红蓝相间的光,莫名给人一种安心感。

    医护人员迅速将许既白放上担架。

    “你是现场目击者?”警察的目光扫过他湿透的衣服和手臂的擦伤,“先跟我们回局里做个笔录,然后也得去医院检查一下。”

    初畔刚想起身,然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湿冷的地上。幸得一只冰冷的手及时攥住了他的手腕。

    初畔愕然地抬眸,发现是刚才问话的警察。

    他蹙着眉,五官俊朗,表情比雨水还要冷,“你也被撞到了?”

    “我……”

    不等说完,警察扭头吩咐道,“这里还有个人。”

    “没事……”

    刚说完的初畔就被抬上了担架,和前面的救护车一起扬长而去。

    初畔刚被抬上车,就被医护人员按住肩膀,冰凉的听诊器贴上胸口时,他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医生说,“别动。”

    他们脱下初畔的外套,撩起衣服简单检查了一下,发现背部有一道大口子,虽然没流血,但红得吓人。

    “看一下腿。”

    脚踝应该是被什么东西刮到了,在裤腿部分折起来的血肉外翻,血流不止。

    “待会要去,嘶!”

    初畔表情扭曲,医生把消毒水瓶放回去,若无其事问,“什么?”

    初畔磕磕巴巴问,“去,去警察局吗?”

    “要去。”

    到了医院后,初畔的脚踝被鉴定为轻微骨裂,医生花了半刻钟去包扎。顺带着一些擦伤也被仔细处理。

    该说不说护士技术还挺好的,如果是初畔自己包扎的话,估计就没这么舒适了。

    医院的楼层充斥着消毒液味,有几个护士奔来走去,走廊的瓷砖一时间全是湿脚印。

    他的伤不严重,初畔坐在冷冰冰的座椅上,问面前的警察,“许既白在哪?”

    这个警察看起来很年轻,说的话也随意了不少,“在处理伤口。”

    “我想去看看。”

    “去了也没用。省点体力,待会要做笔录。”

    “那些行人呢?”

    警察一仰头,“就在你隔壁病房。”

    初畔不再说话。

    他靠在冰冷的塑料椅背上,听着走廊里匆忙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的呻吟,每一秒都被拉得无比漫长。

    而这些漫长的时间给了他的大脑充足的想象空间。

    这辆车为什么出现得这么巧妙?

    为什么它在看见许既白后方向一转,直朝着他而去?

    如果目标是许既白,为什么又会扯上无辜的人?

    好好想想最近有什么异常……

    初畔条件反射地敲起额头,骨节刚碰到额头时倏的一疼,他才想起来自己受伤了。

    ……

    这几天风平浪静,霍桑梓没什么莫名其妙的行为;所谓的“蔡哥”没有行动;最近也没有去过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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