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航
他看到钟落潭沾地即睡的样子,便脱了自己的外套,往她身上盖去。

    初畔打了个哈欠,他坐在钟落潭旁边,隔着一两步距离,也睡了过去。

    但跳大神那帮人只是休息了一两个小时,就精神抖擞般重新敲起鼓。

    院子里全是七躺八歪的人,这么一吵,纷纷醒过来。

    凌晨三点,继续仪式。

    初畔困得站都站不起来,他这两天只睡了不到五小时,钟落潭见状,便自己先去鞠躬。

    凌晨五点,初畔实在睡不下了。

    短短的两个小时里,他被吵醒了八次,最后生无可恋地发呆。看着他们循环往复,东拜拜,西拜拜,最后再朝着内庭拜一拜。

    看着看着,就眨个眼的功夫,已经天亮了。

    外院空无一人,钟落潭去了内庭睡觉,连跟着几人一起,挤在一张床榻上。

    初畔打开手机,发现剩四十格电。

    还附赠几条许既白的消息。

    许既白:怎么李叔给我发消息了。

    许既白:还让我多关注你学习?

    初畔:那以后多多关照了。

    许既白:不认识你。

    “起床咯!”

    “起床咯!”

    又是一阵敲锣打鼓。

    初畔发了一段语音,没出声。自己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发完就把手机关屏了。

    下葬的时间在中午。神奇的是,下午回到家后天气居然由晴转阴,最后下起了瓢泼大雨,一堆人走不了,只好待在这聊聊天。

    初畔站在屋檐下,雨下得太大了,把他的鞋子给打湿。

    他想起第一次参加葬礼的时候,也是下的一场大雨,风声肆虐,似是在宣泄自己的愤怒。

    一脸疲色的林然走过来,问,“初畔,外面冷,去里面吗?”

    初畔摇摇头,“不用。”

    “待会你感冒了怎么办?”

    初畔下意识说,“房间里有……”

    感冒药。

    不对,潘庄已经下葬。内庭空无一物,哪里还有专门的柜子去放感冒药?

    林叔揉了揉眉心,说,“待会我们送你走,钟落潭不顺路。进来吧。”

    初畔站了几秒,还是迈步进入内庭。

    说实话,初畔不怕尸体,毕竟他连快死去的人都见过。但他第一次见到潘庄的尸身时还是吓了一跳。

    如今下了葬,反倒有些不自在。

    初畔玩了会手机,天也在悄悄放晴。

    钟落潭整理好自己,三个领导见状,便招呼初畔过来,“快走了,记得带好自己东西。”

    初畔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个书包,背上后便上了车。

    一脚油门后,车子缓缓驶去,老人们摆摆手,各回各家。

    路上,李任那张嘴闲不下来,吵得初畔脑子疼,“我还认识重高里的几个老师,要不要……”

    初畔咽了口唾沫,“不用。”

    “成绩跟得上来吧,你期中考怎么没考呢?”

    “发烧了。”

    “高中生活确实辛苦啊,注意身体知道吗?“

    “嗯。”初畔顿了顿,“那个……许既白,你见过他吗?“

    “肯定见过啊,长得可俊了。”

    “他……很活泼吗?“

    “之前很活泼,但近几年跟变了个人一样。”李任问,“你和他成为好朋友了?“

    “普通朋友。”

    “那也不错啦,能和他成为朋友还是,额,需要比较长久的时间的。”

    “是啊。”段誉扭过头,尽管许既白不在现场,但还是小声地说,“你让他辅导你学习就好了,这个人不要过于近距离。”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