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
“……“
许既白离这个尸体远了点,摸了摸猫的尾巴。
三花猫想蹭他的裤腿,却被制止了。
许既白摸的力道重了很多,上课铃声响起时才撒手。
“喵。”
“饿死鬼。”他低声重复了自己之前的称呼。
许既白闷闷道,“以后我不来看你了,自己再找个金主吧。”
“喵?“
“看人记得准点,不要找我这种的。”
许既白顿了顿,想说些什么,但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猫听不懂,但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许既白没再多说,转身离开。身后的猫看了他一会,耷拉下耳朵,也转身走了。
下午的第一节课是物理,物理老师比较宽厚,只要不是违纪得太过分,她一般不会说些什么的。
许既白打了个报告,径直走回座位。
初畔凑过来,小声道,“你知道霍桑梓昨晚发了条朋友圈吗?”
“我没他好友。”
初畔的眼尾弯起来,“你问了什么话,他昨晚一直在朋友圈跳脚。”
“反正没骂他。”
“是,骂的可高级了。”
物理老师指名道姓,“许既白一桌,再聊天就站起来。”
安静了一会,初畔又凑了过来,“说实话,你那警察爸就不能解密一下那个U盘吗?“
许既白翻书的手顿住了,少顷,他说,“我叫一个同事帮忙。”
“跟你爸关系好吗?“
“好。”
“你那个同事也是警察?”
“嗯,是个技侦。”
初畔似是感慨地摇了摇头,结果又一次被物理老师点名,“两个站起来。”
初畔/许既白:“……”
现在教室里有三个站起来的人了,包括老师。
初畔思考着,其实他也很疑惑为什么会盯上许既白。看他这个冷冰冰样子,有事情第一时间离得远远的,怎么看都不会扯上事啊。
已知他爸同事是警察,还是个技侦,那么许……好像叫许镇,大概率也是个警察。
……
他爸难道惹了事,然后父债子偿?
但这说不通,因为如果是真的,许镇第一个先死,但看许既白对父亲的话题毫不避讳的样子,应该没……牺牲。
再结合许既白家里经常争吵的样子,难道他们离婚了,所以才没找他爸?
许既白的身世和英语阅读理解一样难,初畔想得入迷时,物理老师出声了,“下次还聊天吗?“
许既白没吭声。
“那你们继续站着吧。”
初畔赶忙道,“不聊了不聊了。”
“坐吧。”
这次两人是真的安静了。台上的老师讲了一会就下课时间到,教室里霎时恢复吵吵闹闹的场景。
吵了一会后,一些人趴在桌子上,去补觉。
晚自习后,许既白躺在床上,闻着宿舍里的泡面味,想死的心都有了。
谢橦毫不知情,一帮人为了防止宿管闻到,还特地把窗户关上,门反锁,煮了一壶热腾腾的水,全倒去不锈钢碗里。
谢橦撕开调料包,一股脑地倒完,随手拿个书本盖好,蹲在旁边数着时间。
李宁阳说,“别拿我书本啊!“
谢橦反问,“难道拿我的?“
李宁阳一噎,他还惦记着这口泡面,但又不想拿自己的书,眼珠一转,张口就来,“拿华轩的。”
两人一拍即合,趁着华轩去洗澡时拿了他的书。
许既白看着他们使坏的样子,觉得自己以后要把东西全部锁好才行。
“好臭,我出去了。”许既白打开门前,警告道,“你们别拿我东西。”
“知道知道,快点把门关上!”
外面的天灰蓝灰蓝的,几颗破碎的盐晶挂在夜幕上,越黑越耀眼。
晚风把围墙外面的植物剐蹭得哗哗响,又没完没了地落下几片枯叶到走廊。
许既白关上门,一个转身,正巧一片落叶吹进他衣领里。
风时吹时停,许既白感觉身上的泡面味消散得差不多了,便敲了敲门,“好了没?”
“快了快了!”
许既白又等了会。
宿管从楼梯口出现,看见在门外等候的许既白,“你怎么还不回宿舍?”
“我吹吹风。”
“我看是你脑子被吹坏了,快点回去!”
许既白敲起门,“我要进去!”
“急什么,难道宿管来了?“
“来了。”
门的对面安静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