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既白松了劲,心里涌起一丝道不清的情绪。
他微仰着头发愣。
外面已是晌午,今日是难得的晴朗。
许既白想到,霍桑梓他们是不是还在教室里读书,甄迩还在教训人?
今天是星期二,好像有体育课吧。
想法越来越多,太阳悄然下降。
许既白其实说不上自己现在是什么滋味,说绝望也算不上;说沮丧也没这么严重;说认命也绝不可能。
人在发愣时,视线会不由自主地往上移。
许既白盯着顶上,在密室里待久了,连直视着顶上刺目的白炽灯都不再眯眼。
被紧绑住的手腕没了知觉,坐久了的尾椎发出抗议,疼得人皱起眉。
许既白本想稍稍运动一下自己,结果一动,顿时更疼了。
不过也因为仅存的的疼感,使得许既白回过神来。
密码……
我能知道什么密码?
糖纸在光下碎成一捧五颜六色的光——粉的、金的、淡蓝的。
许既白后知后觉的。
这个糖纸并未褪色,说明有人来过,时间还不短。
有人来过,就说明要么他们是临时起意绑架;要么这个人就是他们中的一员。
八个小时的打算,准备好的食物,游刃有余的怪人……
所以第一种可能绝对不可能。
而第二种可能有可能成立……
但有人来过又和密码有什么关系?
许既白想了想,打算赌一把。
赌一把,第二种可能成立。
这个人,是内鬼。
这个内鬼,会留下线索。
许既白连角落都不放过,他在搜寻一切有关数字的事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也缕清楚了大半,但腰疼得实在受不了了,许既白咬了咬后槽牙,“我要上厕所!”
外面回道,“还有十分钟,忍忍。”
“……“
——
“两个小时到了。”
笑面男打开门,看见许既白变了位置,“我没说错吧,你确实还不死心。”
许既白忍住疼,“是个人都不会死心。”
“你要上厕所吗?”
许既白毫不犹豫,“要。”
许既白扶着墙面,敲了自己的腰部好几下,这才感觉好受些。
回来后,笑面男说,“好了,你说密码吧。”
许既白被人按到椅子上,重新绑起来,他眯起眼,“说了你就一定会放我走?“
“当然。”
“保障在哪?“
笑面男收敛笑意,冷冷道,“你再耗时间,保障就没了。”
“2226。”
笑面男把电脑打开,插入U盘,过了会,他阴沉着脸,“不正确。”
“你在耍花招?”
“抱歉,我记错了。”
许既白似是无语,呼吸的起伏已经很微弱,“2622。”
笑面男呼吸一起一伏,他深深地看了许既白一眼,随即低下头敲打键盘。
他忽然静止不动了,许既白心里一紧,刚停下来的思路剧烈跳动。
肃穆的女声在鸦雀无声的密室里扩散开,像是死亡预警般,在每个人心上敲响。
很微弱的叮铃哐啷声。
“第一关,通过。”
声音变大。
一个小弟看愣了,“这什么几把关卡?还要解密的?”
说到我心上了……
“不对……“
没料到,笑面男并没有宣布离开,反而喃喃道,“为什么不一样?”
他抬起头,“真的U盘去哪里了?”
许既白闭起眼睛,以免让别人看出自己在翻白眼。
再次睁开眼时,许既白说,“你把我解绑了,我就告诉你。”
笑面男仰仰头,“把门关上,还有没有药?”
“还有很多。”
“取一点,控制用量,别直接昏过去了。”
小弟得令,往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一把突如其来的刀直接贯穿了他的肩胛骨。
小弟顿时弯起身子,“啊!”
笑面男直起身子,“谁?”
男人倒下,砸起一片灰尘。灰尘重新沉淀,露出来初畔沾满血迹的的脸。
笑面男一愣,把U盘收了起来,“是你?”
初畔并未多言,攥住弹簧刀就往前冲去。
加上笑面男一共有五个人,刚才倒了一个,现在能立起来的还有四个。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