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把手机还回去,却没动筷,“妈,我不想吃”
女人置若罔闻。刚煮的水煮蛋比较滑,她试了好几次才成功拨到儿子碗里,“是不是太热了,吃完回家吹风扇”
他看着前面冒热气的碗,声音细细的,“妈妈,不是这个。”
“吃不吃,待会我们回家不煮饭。”
男孩把自己撑起来,眼里带上一丝害怕和无助。可只看见女人正在大快朵颐。男孩嘴巴嗫嚅几下,最后还是很慢很慢地吃起来。
面店老板坐在旁边抽着烟,手指轻敲着身下的椅子,眼神里多出一抹看不清道不明情绪 ,不过母子二人并没有看到。
面店来了客人,老板上前接客。桌子上的碗数不清是第几次放下又端起了,小男孩的身形逐渐拉长,直至长成少年。
然而那个自述终究没能说出来,像个腐烂的种子被埋在深土里。
可在某一次的夏季时,冒出来的也不只有蛆虫,也有可能是一抹新绿。
六年后,在同样的一个老破小出租屋里,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坐在电脑前,指尖在键盘上疯狂敲击。过了会,他把一个小小的东西插入电脑,屏幕上的数字正在飞速增长,最后输入到达了百分之百。
而他的动作没有停止,而是从俯身从抽屉里拿出U盘,拍了一张照片发去互联网,又附加一大段文字,随后关上电脑,房间里唯一的冷光骤然消失,谁也没有看到他的莞尔一笑。
黎明时分的天空泛起鱼肚白,路灯一盏接一盏熄灭,城市悄然运作起来。不消片刻,城中村街道上人来人往。
这个季节独有的清爽并没有在这里体现,即使太阳才冒出一点头来也会让人热得满头大汗,有不少人情绪像煮沸的水一样,一点就炸。
“我艹前面是不是有病,堵多久了,”司机打开车窗,探出头爆了粗口,“今天怎么这么挤。”
“催什么催,没看到我们也挤得很吗?”
“就是啊。”
“这么多车没看见吗,眼睛不要就给狗吃了?”
."我去了,很会骂人是吧?"司机是个暴躁性子,听不得别人的挑衅,当场就把手伸到腰侧。
“叔,你慢慢吵,记得替我也骂几句,”坐在后座上的少年看眼时间,随口说道,“我就先自己走了,不用你退钱。”
他用力一推车门,随手抓起书包,在人流的夹缝中穿梭着。犹如一只飞鸟,跌跌撞撞但从未坠落。
那个司机刚想开口挽留,但男生的踪影一眨眼就消失在了拐角。
“撞到我了,一个大小伙子急着投胎啊!”
“谁推我,我刚放下的菜!”
“……”司机安静片刻,随即解下还没解完的安全带,探出头骂道,“谁刚刚骂的我,现在出来啊!”
后面摩托车的喇叭快摁烂了,大吼道,“吵你妹呢,你的车开不开!”
挑菜的大妈瞬间转移目标,“你大爷的车不会停在一边啊?”
少年冲出拥挤的街道,喧嚣的声音远去,取而代之的是愈发粗重的喘息声。
幸好学校离这里只有几百米的距离,他疾速穿过无人的操场,很快到了教学楼的楼梯,抓住扶手同时借助惯性拐弯,三步并作两步地登上台阶。
“报,报道!”
“叮,上课时间到了,请同学们尽快回到座位……”
少年的手指紧紧扒住门框,有些忐忑。
女老师打量了他几眼,带上了一丝刻薄道,“进来吧。”
教室里只剩一个贴着窗的空位,而旁边有个看起来浑身冒着戾气,不大好相处的男生。不过他没空顾忌这些,大跨步地上前坐下。后背刚贴到椅子,他就开始胡乱抹了一把汗,顺便把书包塞进抽屉。
顶上的风扇吱呀吱呀转,角落里的空调也在不停冒着冷气,待久了就会好很多。
“都到齐了是吧,”台上的女老师环顾了一圈,在黑板上写下名字,“我叫甄迩,从今天起,我就是大家的班主任,下面先来自我介绍,从最后一个进教室的男生开始,横着过去。”
迟到的男生站起来又坐下,“初畔。”
身旁的椅子轻微往后退去,接着一个身形修长的少年站了起来,身上的蓝白校服飞扬。
“许既白。”
底下一些认识的人小声讨论起来。
“有点耳熟啊,你语文不是很好的吗,想想?”
“人间若问谁堪似,东方既白晓星尘”,为什么人家名字这么好听?”
“其实长的也很帅”
“……我没那么想知道。”
“到我了,不和你说先。”
所谓的自我介绍环节过去后,甄迩开始切入正题,“大家都准备好新书了吧,待会是正式上课,大家谁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