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招接收到了信号。
“弟弟我们来玩个游戏吧?蒙眼对打会不会?”他凑过来揽住尉迟璟的肩膀。
尉迟璟忍着不适,摇了摇头,轻声说,“不太会。”
“就是两两对决,一个蒙眼一个指挥他去打对面,限时一分钟用气球棒子打,被打的最多次的算输,输了的就喝一杯酒,怎么样?”
尉迟璟扫了一眼一群像恶犬一样紧紧盯着他的小少爷们。
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他心想,也没什么不能忍的,就当小孩子的小打小闹好了。
尉迟璟腼腆的笑了一下,“好,我听懂了,那这么分组呢?”
“你和我一组,毕竟你是我弟弟,其他的随便来两个人。”他听到身边的尉迟丘说。
“嗯,好。”
尉迟璟和邹斌杰戴上了眼罩,视线完全被遮挡,视野里一片黑暗,这让尉迟璟感到极度不适,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暗无天日的时候,鼻尖萦绕着血腥味,或许没有人注意到他身体细微的颤抖,也许注意到了,他们也都只是乐见其成。
“那么,游戏开始。”
他听见了这么一句,然后周围无数的声音都像火山爆发一般喷涌而出。
“喂,邹斌杰!前面前面!”
“不是那边啊喂!往左一点!对对对,然后再往前!”
“诶,不是你走哪呢?!”
“……”
他听到了很多声音,但没有一个是属于他的。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无措,尉迟璟死死攥着手上的气球棒子,将它当做唯一的依靠。
没有人会帮他,现在他有的只有自己。鼻尖又萦绕着挥之不去的血腥味,他又想起了妈妈死去的那个安静的夜晚。
嘈杂的声音以及漫无边际的黑暗都让他感到无所适从。
他还是放弃了。
他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突然,周围的声音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熟悉又温柔的声音。
“满满……不要怕,妈妈会变成天上的星星陪着你,妈妈永远在你身边……”
他好像又闻到了那股茉莉花香,就在他想要开口时,那让人眷恋的茉莉花香转瞬即逝,比之前更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要将他吞没,拉入深渊。
周围什么都没了,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他想要逃离这深渊,让自己清醒起来。
垂死挣扎。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到眼罩被摘下了。黑暗渐渐消退,但光明并没有来。
尉迟丘指着他大笑,“哈哈哈,你怎么一动不动跟个傻子一样……哈哈哈,诶呦我去,你知道一分钟内你被打了多少次吗?哈哈哈……”尉迟丘对着他比了个二。“二十次!哈哈哈,我从来没有见过能被打这么多次的。”
尉迟璟站在原地适应了一会 ,抬起眼睛将所有情绪藏起来,懵懂地看着尉迟丘的眼睛,“我没听到你的声音。”
“啊?哦,我喊了的,是你自己没听见吧?我喊的可大声了,是吧兄弟们?”他转头,视线扫过一众人。
“是!”声音像是训练过一般整齐划一。
尉迟璟嗤笑一声,抬起眼看尉迟丘,“嗯,我输了。”
满意了吗?
徐招挥挥手让服务员把酒拿上来,“之前说好了的,输了就喝酒啊。”
尉迟璟看着酒杯里晃动的液体 ,没有犹豫的就拿起来一口饮尽。
辛辣感瞬间刺透喉咙,像吞了团滚烫的火焰,灼烧感直窜胃部。头晕感逐渐漫上来,视线开始发虚,耳边声音变得模糊,手脚也像裹了层棉花,不听使唤。头痛如钝器反复敲打太阳穴,胃里翻江倒海,恶心感一阵阵涌到喉咙口,连呼吸都带着酒精的酸腐味。
他没喝过酒,放在上辈子,他只会感叹原来喝酒是这种感觉。但现在,他想的却是:
回去要练练酒量了,也不知道这小孩般的身体受不受得了。
——
天色渐晚,夜空被繁星点缀,这座辉煌的城市耸立在黑夜之下。
“就是这里了。”宋微初看着许久未来的别墅。
邺泊看着这栋气派的房子,评价:“好没活人气息。”
宋微初笑了一下表示赞同,“真不愧是我儿子,有眼力。”
他们来到了大厅,有几个人貌似早就等在这了。
宋微初在一旁跟他介绍,“那个看着严厉的是顾宽,你名义上的爸,那个看着端庄的是他二夫人,安思诺,她旁边那个是他儿子顾琰。”
“行,我知道了。”他点了点头。
宋微初思索了会儿,“你也不用专门记住他们,以后应该不会经常回来了。”
“妈,那你呢?你是这里的哪个?”
宋微初轻轻敲了一下他的头,“笨,你妈我当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