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的衣服动了动,探出一个毛绒绒的脑袋。
“喵?”墨雪歪着他不大的脑仁思考了一下,随即便伸爪子在楚亦舟的脸上拍了拍。
楚亦舟原本放空的眼球转了转,在触及到墨雪的时候,有了几分温度。
“墨雪……我该怎么办……”楚亦舟的声音轻地几乎听不见。
墨雪是一只小猫,他当然给不出什么建议。
楚亦舟牵了牵嘴角,却扯不出一个像样的笑容。
他从前是一个人,如今也是一个人。
不,他还有墨雪陪着。
“喵~”人,快起来,咪饿了。
墨雪低头,不停地用头蹭着楚亦舟。
楚亦舟安抚他:“别担心,我没事。”
没事,只是死不了罢了。
“喵?喵!”叽里咕噜说啥呢?咪要吃饭!
楚亦舟听不懂猫话,他现在也动不了;分明前一秒他还痛得死去活来,但是现在,他的身体居然在自动修复。
不是那种靠灵力周转的修复,也不是磕丹药的修复,而是……自我修复?
楚亦舟自嘲地笑了笑。
这一切太奇怪了,上天好像在给他开一个玩笑。
先是同伴们一个个沦为怪物,再是在幻境中发现在浚安城和荆之竹同住的夜晚,被他喂了一颗丹药,而这颗丹药让他抵御了这里秽气的侵蚀。
可是,这很奇怪。
这非常奇怪。
纵使他还没有接触到太多修真界的机缘,他也是知道的,九幽的秽气,世间无解。
他惶恐、茫然。
所有人都死在他眼前,而他救不了他们,他只能一次又一次地挥剑,杀了、他们。
眼泪顺着眼角滑下。
就连现在,他都没办法自救。
这里丝毫灵气也无,楚亦舟想不通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很想揪着罪魁祸首的领子,愤怒地询问,可是现在,这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荆之竹被迫进入了休眠期,和天道博弈,他坑了天道一把,天道也留了一手。
好消息:两败俱伤。
坏消息:他现在算是被困在楚亦舟的身体里了。
荆之竹缩在楚亦舟识海深处,恢复着自己神魂,楚亦舟的身体也受到影响,在缓慢地恢复着。
只是他修炼的方式到底和楚亦舟不一样,九幽对他而言,就跟快乐老家一样。
所以,当楚亦舟发现不对的时候,彻底慌了。
为、为什么这里的秽气会被他的身体吸收?为什么他的身体可以吸收秽气?
楚亦舟咬牙,颤颤巍巍、费劲地将自己盘成打坐的姿势。
灵力一开始运转,就感受到了阻滞。
只是一部分的秽气,就如同病毒一般,让这具身体的运行受到了阻碍。
冷汗从额角滴落,灵力和秽气的对冲,疼痛漫延到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即使是打坐的姿势,楚亦舟的身子也止不住颤抖。
肌肉更是不停地抖动。
面目狰狞。
秽气像是得到了什么指引,不停地往体|内钻,灵力只是抵挡运行就很艰难了。
荆之竹和楚亦舟都没有注意到,在灵力和秽气接触的那一块,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奇异反应。
原本水火不容的两种能量,竟然隐隐有融合的趋势。
在黑与红之间,隐约夹杂了一丝金和深红。
像是连接了一道桥梁。
“噗——”楚亦舟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整个人仰面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