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
    韩首乌在高中时的履历很辉煌,高二高三时都是学生会主席。到浙大后被导员早已内定为团支书,又被老韩关照了一番,是导员和主任面前的红人。

    当余荫和一个暴躁的中年女人对峙时,她正在办公室数文件。

    导员很无奈的挡在余荫的面前,被女人拽着衣袖和肩膀,两人都面红耳赤,余荫却静静地处在办公桌旁,冷眼看着两人的掰扯。

    导员看到了韩首乌好像看到了救星:“团支书,你把杨主任喊来。”

    韩首乌没有理睬导员的呼唤,开玩笑呢,杨主任过来能干什么?又不能把这个女人拖走,把他喊来只能把事情闹大,这个导员恐怕是刚上任不久,这点小事就想叫杨主任来调解。

    她快步走到女人身边,拉住她的肩膀:“抱歉,这位阿姨,浙大并不允许学生家属进入学校,您如果再不走,我就要让保安进行驱赶了,而且您若是损坏了办公室的任何财物都需要进行双倍赔偿。”

    女人蛮不讲理的喊道:“她是我的女儿,我想进就进,想带她走就带她走。”

    余荫在导员身后冷漠的对韩首乌解释道:“她并不是我的母亲,与我并没有血缘关系,你可以把她理解为社会闲杂人员,我记得任何导员都是可以进行强制驱赶的。”

    韩首乌连忙向导员使了个眼色,导员看到后愣了愣,连忙用柜内的防爆夹将那个女人向办公室外插去,不一会儿就带出了楼梯间。办公室也变得安静下来,但对于韩首乌而言无疑是十分尴尬的,她又看了一场舍友的家庭伦理大战。

    “你需要帮助。”韩首乌决定发挥干部的职能,“能和我聊一聊吗?”

    一段时间的沉默后,韩首乌无奈地走向门口。

    “当然可以。”余荫这时候才开口,“去哪儿?”

    “嗯?嗯,宿舍现在有人,我们去天台上吧。”韩首乌有些慌张的答道。

    余荫越过韩守屋向楼梯间迈去,头发扫起的风刮到韩首乌的脸上,“那走吧。”

    到了天台韩首乌觉得自己出了个馊主意,杭州的太阳肚辣辣的抽在她的脸上。偏高的眉骨帮了她大忙,使她不至于把眼睛眯成一条缝。为什么天台上什么遮挡物都没有?

    余荫好像什么都没变化,立在太阳底下烘烤却很舒适的样子,白的晃人眼睛。

    “你是想问我的家庭情况吗?”

    “啊……是的。”

    “那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发出这个问题?”

    “……以团支书和一个乐于助人者的身份。”

    “那好的,团支书。刚才的女人是我的后母,我的家中有五口人,分别是父亲,后母和两个弟弟以及我。

    我亲爱的后母育儿心切,想让我早嫁早超生,所得彩礼以资助于她的儿子娶亲所用的婚车,我的表达不愿意后她想要强迫却未成功。

    您对这个回答满意吗?”这段话说的很简单,也很易懂,但还是让韩首乌觉得她并不想聊这个话题。

    “嗯……我了解了,但基于这是你的家事,我可能并不能帮上些什么。但是在学校内若是他们来为难你,我会助上一臂之力的。”韩首乌有些抱歉,就这样把人家在天台上晒了半天太阳。

    “好的,那我走了。”余荫礼貌的告别,丝毫没有提一个星期前的那个晚上的破事。

    “对了,我们能交个朋友吗?”韩首乌叫住余荫。

    “……好吧。”

    “加个微信?”韩首乌开始得寸进尺,她拿出手机,并没有切到其他那几个不常用的小号,而是打开了私密号的二维码。

    滴的一声后,余荫成功加上了韩首乌的好友并开始改备注。

    她打字时,韩首乌的眼神不禁就歪了到了她的脖颈处。后颈的骨节漂亮的凸出来,喉管左侧的一根青筋印在奶白的皮肤上,抵在喉管旁,随着一起一落,显得很色气。

    想咬上去,要把她弄破,把她揉坏……

    “加好了。”对方并没有注意到韩首乌正在欣赏自己的脖子,备注是规规矩矩的团支书三个字。说完后她就快步下了楼。

    寒首靠在栏杆上没有动,慢慢从兜里掏出一盒中华,歪头用卡地亚点燃。

    操,难抽,不柔。

    自己这几天时的排卵期了吗?怎么总是对舍友有非分之想?

    算了,等我自己解决一下吧。

    抽了半之后他就抽不下去了,随手按灭了烟丢在地上,准备等会把这一盒都扔垃圾桶里去。低头就看见了角落的一个纯白色的小瓶,上面还贴了个小学生姓名贴,赫然是一个“余”字。

    5-羟色胺。

    有点眼熟啊,这个物质是什么东西来着……

    算了,等会查谷歌吧。

    她随手将空调的小瓶揣在口袋里,下了楼。

    抑郁症其实并不影响个人生活,它是一个黑洞,会吞没你的所有正面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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