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首乌看不清朦朦胧胧灯光下的人是谁,只是遵从心中的吃瓜本能好奇的站在楼梯口偷听着。
“你他码的想要那个彩礼钱就自己去/卖,还和我俩上了你儿子关我屁事,自己他码的想办法。”
“哟呵,我好怕怕哦,你还教训我?你他码的真把自己当谁老母亲了,我认你这个傻/逼了吗?麻烦用劲挤一下把两肩之间的那个大水痘挤掉好不好?”
“来呀,我等你啊,你他码的有种就来大闹浙大,谁他码的和你有个鸡毛关系似的,新时代你还想去卖人来求彩礼了,把你那个猪儿子放在大街上,蟑螂都得绕着走,我也不理解是哪家的盲人姑娘看上他了。”
……
韩首乌仔细的听着,越来越凝重的观察她的脸,最后无奈的得出结论,这真的是余荫。
韩首乌立马被余荫一嘴出色含妈量极高的国粹震住了。
这对吗?还我禁欲高冷御姐舍友。
她听了两句话便理清了来龙去脉,更加尴尬了,这特么能播吗?谁家的清朝长辈?快带走磕我甲沟炎上了。
可戏剧往往来源于生活,戏剧性的下一秒便是余荫转过身想换个姿势骂,正好与鬼鬼祟祟的亲爱渐冻舍友大眼瞪小眼。
余荫的表情在三秒内完成了光速变迁,从愤怒到疑惑到冰冷。看的寒首乌吞了吞口水,要不我自裁呢?
手机里女人的声音依旧不停,充斥着大量威胁和国粹的尖锐话语源源不断的流出,余荫不耐烦的回了一句:“你埃及吧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关我屁事。”便毫不犹豫掐断了电话。
虽然余荫的眼睛里依旧如死水一片看不出任何情绪,但她面无表情的盯着韩首乌,浑身的低气压简直可以压缩干冰。
韩首乌被盯得后背发凉,不禁低下头,不敢直视对方。却见对方脚边一张锡箔口香糖纸被折得方方正正像个小青蛙。她立马意识到余荫正在戒烟。
戒烟是和自残差不多一样痛苦的行为。韩首乌高三的时候压力过大,又过了十八岁,便尝试了该死的言炯推荐的茶烟。茶烟抽起来清香不涩口,很好的慰藉了韩首乌时刻紧绷的神经。那时候抽烟对于韩首乌来说就是把情绪全部吸进肺里过一遍,再吐给空气,自己不用担心的行为。
可在后来韩首乌发现每天抽烟太费时间,便想戒掉这个习惯。可三天后,她整整嚼了两盒曼妥思,折了一个又一个小青蛙,最后还是裹了银针叶和古巴烟草卷好了烟。既然戒烟更费时间,那就不戒了吧,索性对他而言,再贵的茶叶和烟草也是她随手的消遣品。
原来余荫也会抽烟啊,她也会沉溺在烟草里,不用理会她手机里那个所谓的“母亲”吗?
可最后余荫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很沉默的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天台。
韩首乌就一直站在原地,身上染着浓浓的烟草味,抽啊抽啊,抽出了太阳。
一小堆烟头半红着灰脸,滤嘴在光下闪着微微的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