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那么漂亮。]
严建把子公司执行总裁的微信推给韩首乌,男人背影的微信头像一看就知道是个30岁以上的。孙总和韩首乌在手机上寒暄了两句,顺手把offer发给了韩首乌,告知她下个星期来公司和他做对接,这个星期他在福建谈项目。
韩首乌捏了捏山根,抽出一支罗密欧在卧房小阳台上吞云吐雾,平复一下较为紧绷的神经。
“Cha关闭窗帘,调暗灯光。”
炽红的火星在昏暗的灯光下印着忽明忽暗,韩首乌吸了两口就掐灭了烟头,随手扔掉烟屁股。
要开工了。
孙胜江的办公室内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办公桌上一盒帕特加斯和雪茄剪供客人使用,这足以显示对来人的尊重。
孙胜江是个42岁的高大男人,抬头纹深深刻在花白的头发下,他拿起雪茄盒向韩首乌示意,韩首乌不喜欢抽雪茄,她觉得这味道很像叶子烟,每抽一根就辣得舌头麻麻的疼,需要连抽数小时才能抽干净,便婉拒了。孙胜江便自顾自剪开自己的雪茄抽了起来。室内有空气过滤装置,韩首乌没有闻到她讨厌的苦涩的烟气。
“小韩,我已经帮你组织了一场员工会议,等会儿你就在那些总监经理面前介绍一下自己并发言,演讲稿你准备好了吧?没准备好的话,我让下属帮你现撰。”孙胜江关切地问。
“承蒙关照,我都准备好了,也希望以后能为公司做出贡献。”韩首乌回答道。
“那就好,不要辜负严董的期待啊,我相信经过两年的工作,你一定能够学到不少。”孙胜江很欣慰,看来对方还是有好好准备的,不算一个混吃等死的富二代。
余荫在工作群中接收到会议信息,得知下午有一个富家子弟会担任总经一职,她耸了耸肩,又被资本做局了,希望是一个安分一点的,不要把公司搞得一团糟。空调冷气很足,她紧了紧外套,勾勒出较好的曲线,将风速调低。群里的同事在狂轰滥炸,这个新的总经理姓韩,女性,年龄很小。
余荫微微愣了愣,但想了几秒后就将心中不成熟的想法压下,怎么可能是她呢?余荫事先查过,虽然韩家资本雄厚,可并未在飞跃集团投资,董事会里没有韩姓。即便韩家要让女儿历练,怎么会把女儿放在飞跃,肯定是会让她在本家公司学习。
这才是对的,她怎么能奢望那些可望而不可即的呢?只要韩首乌过得好就行了,自己这种烂人配不上她。余荫觉得,分手是她做过的最正确的选择,经过五年的沉淀,韩首乌对自己的感情早应该没有了,她会拥有更灿烂的未来,不会因为自己而束手束脚。
确定了肯定不是韩首乌后,她便对新来的总监不抱任何好奇和期待,对方的到来不会给自己带来一丝一毫的好处。白皙修长的手指继续敲击着键盘拟定合同,她又沉浸在工作之中了。
但她这次算错了。
韩首乌翘着二郎腿侧坐在会议厅的皮椅上,看着自己随手拟的见面稿和职责评估,翻看着swot梳理的产品线,发现余荫的kpi遥遥领先。
不是,这女人不要命了吗?这么长的kpi比我命还长。不愧是四年升k7的职员,天生牛马圣体。
韩首乌在心里给她竖了个大拇指,她突然想起余荫大学的时候也是这样,做什么都像是急匆匆的,高效的,也是她不理解。
分完宿舍后,韩首乌偷偷打电话给言炯吐槽宿舍的“破烂不堪”——对她而言。另外两个女孩去上课了,屋内只有余荫和她两人。
韩首乌和言炯吐槽累了,约对方晚上去sunny star喝酒后就挂了电话,四周十分安静,她以为宿舍里没人,便打算把空调调低些,一抬头猝不及防看到了对面上铺的女孩戴着耳机,认真的听着网课,时不时记下点什么。
韩首乌逼迫自己不再看女孩白皙的颈子伸手,伸手去拿遥控把温度调到17℃,却看到对方皱了皱好看的眉,将被子抱紧了些,她有些歉意的又将度数调了回去。
“不用调了,等会我要出门。”余荫头也不抬的说。
韩首乌有些手忙脚乱的又调到十七摄氏度:“啊?啊……好的。”余荫的声音很有标志性,温和的像江南雨打芭蕉,又带着些冷漠,好像是装出来的温柔。
过了半小时,余荫把平板关了,扯下耳机下铺换上鞋,动作间时不时勾出身体的轮廓,细白的手腕搭在脚踏上,行动间带起一阵香风。韩首乌垂着头好像在看小说,虽说那一页从余荫下来到出门一直未翻动。耳廓有些泛红,鼻尖传来语音身上独特的香味,她轻轻辨别着,有些像自己的一瓶Prada,橘调的,沁着松木香。
等到余荫出门后,韩首乌直起身向外走去,余荫戴着不知名的棒球帽快速的向校门口走去,韩首乌不紧不慢的坠在她身后二三十米处紧随着。
烈阳似火炙烤着韩首乌裸露的手臂,她在心中暗骂自己有病,身体却又诚实的跟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