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心里却沉了沉,背马哲可以说是学政治学生的最大酷刑。听到吱呀一下的推门声,就看见了一个清秀留着中长发的女生拎着行李进宿舍。
过了一会,另外两个女生也拎着行李结伴进屋,高而瘦戴眼镜的叫陈晓,偏矮偏圆润的叫做孙雯,三人互相做完介绍。
韩首乌看着对面上铺的女生伸出手:“你好,韩首乌,海城人。”
余荫偏过头:“余荫,苏州人。”
余荫五官挺秀,骨相感很强,可她的目光投射过来后,韩首乌突然想起了高三时的同桌,眼睛里似乎结了一层翳,雾蒙蒙的看不出情绪,将所有人隔绝在外。
“你怎么了?”孙雯很敏锐,感受到了韩首乌突然低落下的情绪。
“没怎么。”
韩首乌高三时的同桌是薛楠,很内敛的一个孩子,但是韩首乌上课时总爱就是她讲小话,对方总是不回她,但每次都很礼貌的倾听,两人算是较熟,最终薛楠死于割腕。
这个很忧郁的小孩总是垂着头,刘海遮住了半张脸。韩首乌忘不了对方的眼神很深很黑的的眼睛里总是雾蒙蒙的,像是在不停的流泪,又好像只是在发呆,里面好像什么情绪也没有,又好像沉着满满的悲伤。
可往往这样的小透明是校园霸凌最容易光顾的群体。
高三上学期第二次月考左右时期,一个很平常的晚上,天边的星星零零碎碎的分散,月亮被遮起来了,天气转凉,刮起一团团秋风,扬起浓厚的灰尘。校内不准点外卖,韩首乌便溜出校觅食。
韩首乌在此之后总是时不时的想起躺在地上女孩大大睁着望天的眼睛,雾蒙蒙的一片,边上挂着几颗泪珠。
也许自己早一点出校,或许对方却不会被打成脑震荡,就不会寻死了。如果自己平时多帮助这个姑娘,对方就不会遭受霸凌的呢。万一自己在小巷内将姑娘手中自卫的小刀拿走,人家就不会割腕了呢。
她来的太晚了,什么也没救下。
小巷很长,薛楠没能逃出去。
一个普通的夜晚,高三12班的薛楠在××三中旁的育德路烧烤店左侧二十米处的巷子内割腕自杀,身上致命伤一处位于腕处,头部、背部、胸部,腹部等部位击打伤二十七处,生前被侵犯过。
浓厚的血腥气很臭很臭,招来了几只绿头苍蝇盘旋在薛楠本来很秀气此刻死白布满红肿的脸上,韩首乌第一次知道人能出那么多那么红的血,像是刚下完雨路边的水洼。
薛楠的父母未进行上诉,与霸凌者父母进行协商索赔三十二万。
薛楠死了,很少有人记得她了,她的眼睛在韩首乌的梦里扎根,成了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