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魁落
头,眸中闪过一丝惊讶。眼前之人态度变化,实在令她捉摸不定。

    江渡云顿了顿,说:“我观你也没比我大几岁,怎么如此苍老?还有,你叫什么名字?我总不能一直喊你大娘吧,很别扭啊。”

    大娘看着江渡云漫不经心的样子,狐疑地整理了一下仪容,撇开碎发,确实容貌姣好。

    “我名廖寒音,本是观雨楼弟子,十七岁那年入凡世历练,结识夫君,为与夫君相守,假死脱离宗门。夫君身子不好,幼时我又贪玩儿,没好好练功,只得渡了大半修为救他,我们很相爱,育有一女。可七年前,夫君仍旧重病,不治身亡,只留下了我们母女俩。我思念夫君,几欲随他而去,但一想到我和他还有个可爱的女儿,便放弃了这荒唐的念头,只想好好把女儿抚养长大,可以两年前,我的女儿竟也被那该死的采花大盗掳掠而走,我却遍寻不得其踪。”廖寒音叙述道。

    江渡云垂眸,摩挲着衣袖。她就是廖寒音,想不到十几年前观雨楼的一代天骄弟子,竟会沦落至此,还被自己碰见。廖寒音当年突然失踪,可是引发修仙界好一阵热议的事。就连她的师尊——观雨楼掌门李系筝,也为寻她而身负重伤,不得已闭关多年。

    世事无常啊……江渡云慨叹。

    廖寒音说着说着浑身颤抖,起初江渡云认为是她伤心过甚,可她散发出的阵阵寒意令江渡云大为疑惑。廖寒音便是凭借一身霜寒修为成为观雨楼第一,应最不惧严寒才是。

    廖寒音看出江渡云的疑惑,拭了拭脸颊泪水,解释道:“我天生体质阴寒,不能修习火系术法,幼时师尊多次施法为我镇压体内寒气,等到修为高了的时候便能自行压制。这些年,散去大半修为,去年追查女儿的踪迹时,又受了重伤,已是强弩之末了。”

    怪不得起初未曾看出她身负修为,需得用法术查探。江渡云如是想道。

    说完便拉着江渡云的手,跪下道:“求你,江姑娘,我的女儿才十四岁啊,求你救救她吧。我怕我有生之年救不出她啊,她那么可爱,懂事,她还没走过这人间繁华,她还没完成她想修仙济世的梦想啊。江姑娘。”

    “你先起来。”江渡云把她拉了起来,轻声问道:“你的女儿,若是,找不到了,该怎么办?你就如此确信她……还……活着?”

    廖寒音连忙摇头道:“不,不会的,我的她的母亲,我能感觉到,我的女儿还没死,一定不会的。”

    母女连心,其情相系,其感可通。

    江渡云感慨于她的不易,也敬佩于她的坚持。世间最最不能割舍的感情,亲缘便是其一。

    “我有三个问题。第一,你为何非要让我来救你的女儿?第二,上次见面,你极力推崇俞家,俞家不是更有实力去救你的女儿吗?第三,你昨夜与真正的凶手交过手,可有一些蛛丝马迹?” 江渡云主要是想听听廖寒音这几年,查到了些什么。

    毕竟,探灵术虽然探到浓重的火系灵力和半丝水系灵力,但火系灵力与葬下的那位姑娘身上的仍有差异。而且,今日与黑袍人交手,可以感知到他并非杀害唐若仪的人,他的灵力跟葬下的那位姑娘才是一致。

    唐若仪身死,她,定是在场的。

    “我没有办法了,我曾经也去俞家求过他们,可他们说并无妖物恶人作乱,人祸他们不管,若是管了,有违天道,会遭天谴。我愧对师门,无颜回去。其他认识的仙长更是几乎没有。可那天我看到了你,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你跟其他人不同,你的法术很干净、温和,而且你是白澄若白掌门座下弟子,你一定会帮我这个忙的。况且,这不也是为民造福的好事吗?可以积蓄善行得善缘啊。”廖寒音道。

    江渡云暗道: 你也知道会遭天谴,还有,我看起来很好说话吗?

    然而,“我想救”和“我能救”终究是不同的。

    廖寒音继续自顾自的说道:“刚才的黑袍人,气息与我所见的似乎略有不同。一年前伤我的不是他,不过如今的我也打不过刚才那个。”廖寒音说完耷拉着脑袋。

    “我第二次见到黑袍人的时候,他似乎去了俞家。”

    “俞家?”江渡云问道。

    那么俞灼瑾……会是其中之一吗?

    江渡云不希望一个恣意潇洒的少年郎会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

    “第三次也就是最后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便是昨夜,流丹台。”廖寒音说道。

    “若是我的女儿还在,她肯定会喜欢这么热闹的场面的。因此,我在流丹台后的花架下坐了许久,忽然看到一缕黑烟从唐姑娘的窗中飞出,我施法将他击了回去,即刻赶到唐姑娘那儿,与黑袍人缠斗几招,而黑袍人有一道法术破开我的法术刚好打到唐姑娘,唐姑娘就口吐鲜血,我也落败逃跑。”

    “没人听到打斗声吗?”江渡云问道。

    “只打了几招,况且,就碎了一扇窗子,黑袍人当是怕引起注意,收着力打的。”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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