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郁岚岫于六年前不幸殒命。
江渡云传完消息后,便在街上四处逛了逛,稍不留神就买了许多小玩意儿。后又找了一家客栈,倚在窗边,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或许,她也累了。
手里握着的一串风铃,随夜风轻轻作响。
胥予泽寻着江渡云的灵力痕迹而至,见江渡云倚在窗边,面上是这几年间少有的恬静。
清月伴星,佳人凭栏。
他为江渡云盖上一件披风,伸手将被夜风吹乱的发丝撩回耳畔,静静地看着她。
翌日一早,江渡云醒来。瞧见身上的披风,闻到了熟悉的清冽之息,忽而微微一笑。
胥予泽来,是为了什么呢?
想不通,江渡云干脆起身,把披风叠好,思忖着出客栈随便乱逛着等他,反正现下感受不到胥予泽的气息,也找不到胥予泽。
不料一出房门,就看见胥予泽迎面走来。
“师兄。”江渡云眼眸深邃,微微行礼。
胥予泽道:“醒了。”
江渡云道:“嗯。”
他看着眼前举止情态略微存异的人,未动声色。早在六年前江渡云受伤醒来后,他就觉得她有些不同以往。奈何,她终究还是她。
“师兄前来,所为何事?”江渡云笑问。
胥予泽轻笑,说:“师尊有令,你我二人前往倚剑听风门,拜会启玄掌门。”
江渡云微微眯眼,问:“为什么?”
“去了便知道了,走吧。”胥无泽道。
江渡云于其后沉下面色。
御剑而行,不多时,二人就到了倚剑听风门。倚剑听风门山岭连绵,峰峦高耸,艰险异常。云雾缭绕,苍松翠柏,玄石坚岩……水墨丹青中遒劲有力之处即为这般。
行至山门,就见瞿凛和一弟子相迎。
许是身在宗门,又或是事关重大的缘故,瞿凛身上倒是没有那随意模样了。
瞿凛身后的弟子,便是他的师弟,攻离纪氏,纪思扬,与他同拜在启玄掌门座下。
四人见礼,便一同去了倚剑听风门大殿。
倚剑听风门掌门启玄,掌门派二百余年,向来有“剑荡山河”之称。剑道一术上,白澄若可与之相提并论。二人具是修仙界顶峰之人,可天恒宗法术更胜一筹,因此压下了倚剑听风门。
胥予泽将师尊白澄若所传之话说完,便依礼站立。
江渡云垂眸,觉得有些好笑。清风剑派竟然被灭了道统。
“此番行事,必是有诸多艰难险阻,但这天下总归要交由你们年轻一辈来闯荡把控,万事谨慎要有,恣意随心亦同样重要。”启玄掌门言语平静,说的话与白澄若还是有些不一样。
启玄已经年迈,此生修行将至尽头,但少年心气仍在,足见其潇洒不羁,一生畅快。相比之下,白澄若还很年轻,心境却已截然不同。
恣意随心……人生苦短,的确应该。江渡云挑眉暗道。
启玄掌门接着看向胥予泽和江渡云道:“你们师尊真是把你们教的过于守礼了些,其实这世上许多事,说不通,打一架就能解决。人最大的弱点之一,便是恃强凌弱。藏器于身也好,谋定而后动也罢。人这一生,如白驹过隙,弹指可过。便是那天上的仙神,求的总也不过一个超然物外,洒脱恣意,能够掌控自己的命运而已。”
胥予泽、江渡云浅浅弯腰拱手道:“晚辈受教。”
江渡云勾唇,眼眸明灭。
启玄掌门拍了拍袖子,道:“去吧。”
倚剑听风门外,瞿凛及其师弟纪思扬,胥予泽及江渡云一行人结伴出发。
行至半路,倚剑听风门与天恒宗便分路而行。瞿凛等人去了清风剑派。
江渡云看着瞿凛等人远去,问:“师兄,我们去哪里?”
“距此地二百里外的竹林,便是我们要去的地方。”胥予泽道。
江渡云又问:“那里有什么?”
胥予泽瞧着江渡云如此刨根问底的模样,不觉有些愣神。
江渡云露出受伤的神色,眼睛可怜兮兮的,直看着胥予泽说:“师兄不信任我吗?”旋即低头望着衣摆,“我只是想问问清楚,好早做打算,以免我们师兄妹二人遭遇什么不测。”
话里话外,都是关切,实在体会不出别的意思。
如今的江渡云修为还不够深厚,不足以让她如同启玄掌门说的一样掌控自己的命运,随心而活。是真真切切地担心那片竹林会发生无法控制的意外,危及自身。
江渡云低着头,眼珠左右流转,等待胥予泽的答复。
胥予泽打量了江渡云一番,说:“放心,一切有师兄在。”
这句话,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