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痕隐
气息,一抬头,就看见了熟悉的面容,是胥予泽。

    胥予泽扶着江渡云,轻声问道:“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江渡云想开口应答,却怎么也张不了口。脑袋实在是晕乎乎的,周遭天旋地转,五脏六腑也是疼痛难忍,就这样迷迷糊糊地倒在了胥予泽怀里。

    胥予泽给在怀中的江渡云输了一些灵力,随即抱起她,去了空桑西北崖。

    江渡云睁开的第一眼,就瞧见了胥予泽。饶是浑身无力,也挣扎着说:“师兄。”

    奈何声音微弱,胥予泽未曾听清,就俯身将耳朵靠近,温声道:“怎么了?还有哪儿不舒服?”

    江渡云眼神涣散,觉得周围天昏地暗,胥予泽讲的话仿佛在她脑袋外面乱飞,于是用尽全力说出一句“没事”后,再次沉睡。

    胥予泽看着江渡云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隐忧之情使得他为江渡云输送灵力时手都有些颤抖。

    一刻过后,江渡云苍白的面色稍稍泛起一些血色,胥予泽为她揽了揽额间发丝,又把了脉,方才放下心来,得出空闲思虑是谁能用溟水神术伤了江渡云。

    就这样过了一天,江渡云总算是真正醒了。

    江渡云起身,推开门扉,凉风袭来,醒了醒神,单薄的身子也因晚风寒凉而微微颤抖。此处山野浮翠,繁花千顷,崖畔有几株开满鲜花的古树。她瞧见胥予泽在夕阳下挺立的背影,如同身旁的古树一般,昂然而焕彩。胥予泽也听见声音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江渡云有些尴尬。

    胥无泽为她披了一件斗篷。眼眸中已然褪去担忧之色,轻声说:“想要出去,也得再披件衣裳。”

    声音还是那般温柔好听,似冬日暖阳;人却如峰顶冰雪,一尘不染。且寻常时候面容温和,两种状态一点都不违和。

    江渡云怯怯的说:“师兄,给你添麻烦了。”

    “缘何会受这么重的伤?”胥予泽轻声问道。

    江渡云想要辩解一下,半天也只说出了个“我……”

    江渡云不说,胥予泽也猜出了个大概。旋即说道:“出去走走吧。”

    江渡云点头“嗯”了一声。

    夕阳透过枝叶的空隙,斑驳了他二人的身影。好像生命也可如此,但凭心意,随心而活。

    江渡云问:“师兄怎么来空桑了?”

    胥予泽说:“想必你已经看到了,有人意图挑起事端,坐收渔利。倚剑听风门与鞠陵于天的地位举足轻重,若是两派不睦,互不往来也没有什么关系;若是兵戈相向,两败俱伤,未免失衡,造成不必要的动荡。”

    “那我岂不是拖累师兄了。”江渡云垂首低语,心中十分过意不去。

    胥予泽闻言,转头看向她,说:“没有,你没有拖累我。在你沉睡的这一日,事情已经解决了。”此时,二人停下了脚步。

    时维九月,花叶飘零。胥予泽把江渡云肩上的落花拂去,继续说:“我来此处,是受风氏少族长所托。不过,即便我不来,瞿凛也能将此事解决。”

    瞿凛也能解决此事不假,然而有所顾虑,才暗中请胥无泽前来。风念宸同胥予泽有着一层表兄妹的关系,但基本无人提起。

    “幸而我来了。”胥予泽庆幸道。

    江渡云认为自己一直都是幸运的,在凡间有爱自己的父母;拜入师门,有悉心教导的师父;天恒宗中,有一群和善的同门……尽管,当下处境与他人述说有些相左。

    那么,那有心之人,怕是风氏族人了。

    江渡云抬头道:“多谢师兄。师兄可否告诉我,是风氏族中有人挑拨离间吗?”

    胥予泽转身走着,低了低头,说:“是。风氏已把人处理了,这几日正清肃族内异心之人。”

    江渡云忽然心神不宁,未听清胥予泽说的话,久久不语。

    “可是哪里不适?”胥予泽关切道。

    江渡云抬头笑说:“没有,师兄不必担心。我们,何时回宗门?”

    中了溟水神术,已然无法在外面继续游荡了。

    “等你伤势再好一些。”

    “可是门内事务繁杂,师兄还是先行回去吧。”

    “无妨。”

    “哦,好。”

    江渡云的内心再度抽痛,脑袋眩晕,识海混沌,不是因为伤心。

    而是识海之中,江渡云迷迷糊糊的看见了那个对她使用溟水神术的女子。

    又是她。

    你,到底是谁?

    江渡云强忍不适,说:“师兄,我先走了。”

    离开之时,脚步有些不稳,又补了一句:“师兄不用跟着我。”

    胥予泽看着江渡云跌跌撞撞的背影,眸中深沉一闪而过。

    识海之中,女子的身影若隐若现,江渡云看着她,总觉得痛苦不堪,对她有所亏欠,无法出手。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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