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诨的。
他们认识的时间挺长的,但真正熟稔起来,是在近两年。
周柏霖刚认识许宁恪是在五年前的冬天,他那时候只是一个小小的演员,当时去参加面试,明明已经通知确定是他来演那个角色了,可临到阵前,制片方却告知他,剧组来了个新人,是投资方塞进来的,他们是个小剧组,也是迫于无奈,总不能跟投资方硬碰硬是吧,话里话外都是安慰他的话,总的来说就是,角色被人换了。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平民百姓,哪来的能跟资本硬刚的底气呢。他没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看了眼对面小姑娘愧疚的眼神,应该也只是传个话的人,同样都是打工人,不容易,他还安慰了对方一会,表示自己没关系的。
说来也可笑,被换的人是他,明明他才是受害者,到头来反倒安慰别人,有够荒唐的。
他想,没有比这更荒唐的事情了。
人算不如天算,他还是想得早了,还真就遇到了比这还荒唐的事了。
他和制片人分开之后,去了趟小卖部,买了一盒廉价的劣质香烟毕竟他是真的快养不活自己了。
他跟要饭似的往地上一坐,只是要饭的不会抽着烟。他穿着单薄的衣服,此时更是飘起了点点雪花,让他本就不美丽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
偏偏就这时,对面走过来一个年轻人,长得还挺好看的,明明是在雪天,他却把外衣搭在手上,像是感觉不到冷一样,他反应了一会,才知道这人喝醉了,如果单看脸,还真看不出来,但从他那摇摇晃晃的步伐足以看出,喝的还不少,如果不是扶着墙,就像准备随时在雪中长眠了一样,他瞅了一眼,不感兴趣的收回视线,可那人醉的实在厉害,扶着墙就干呕了起来。
周柏霖叹了口气,还是起身往那醉鬼走去,他拍了拍那人的背让他平复下来点。
“你没事吧?”
周柏霖说这话的时候可能带点不知什么地方的口音,就感觉像是在嘲讽人一样,明明那人醉的挺厉害,还要明知故问一遍你没事吧,好像那种网恋奔现,对方拍了拍你的肩膀说:就是你吧。
周柏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神经病。醉鬼并没有理会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周柏霖犯了难,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总不能把这醉鬼一个人扔这吧。
就在他思考的瞬间,那醉鬼又摇摇晃晃的往前走,眼看着就要走到马路上去,周柏霖看着道上来来回回的车,一把拽回了他,可能是因为他动作过大,让那醉鬼本就不平稳的胃里瞬间翻江倒海。
五脏六腑都跟着晃了晃,最后实在是没撑住,直接吐在了周柏霖身上。
“我去?我去!!"
他为了试镜特意买的衣服,好贵的...
周柏霖生无可恋地坐在地上,只是现在旁边多了个醉鬼,他抹了把脸,把仅剩的单薄外套脱下来拿在手里,头疼地想着该怎么处理这个人,他看了看周围,也没有人来接这个醉鬼,估计这人的朋友都应该在忙,都没发现丢了个大活人,他翻了翻醉鬼的身上就只有个手机,还关机了。
他只好选择联系当地的派出所,进去后他把醉鬼往那一丢,去做了个笔录,出来之后就看见醉鬼旁边来了个女人,长挺好看的。看样子应该是对象吧,别说,还挺般配的。
那个女人看见他出来,又看了看他裤子上的污渍和手上的衣服,又看了看醉的不成人样的东西,立马上前道歉。
“我朋友他喝醉了,衣服的价钱我赔偿给你,不过谢谢你没让他露宿街头,咱们加个微信吧,我转账给你。今天的事实在对不住,等他醒了,我让他亲自给你赔个不是。”
周柏霖其实想说不用这么麻烦,但实在是没插上话说,对方明显是个女强人,说话有条不絮,办事利落稳妥。
他又点了根烟,站在墙角抽着,心想:
真是糟糕的一天,什么事都让他赶上了,还是热乎的,就挺烦的。
“叮一”
手机刺耳的提示音响起,把周柏霖吓一跳,他点开一看,嘴里的烟直接掉了下来。
“我靠,两千块钱?!这都够我两个月的花费了,有钱人啊。”
第二天,周柏霖手机里突然多了一条好友申请,昵称就一个字母k,头像是一只全身雪白的布偶猫,眼睛像是蓝宝石一样,舔舐自己的爪子,优雅可爱并存的一只猫,拍照的角度也非常好,构图也非常完美,一看拍照的人就是个懂摄影的。
周柏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通过,对方很快发来了消息。
k:【昨天的事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饭,全当感谢。】
命运多戕-霖:【不用这么麻烦的其实。】
k:【不麻烦,那就明天中午吧,在这个地址。】
对方很显然没给周柏霖拒绝的机会,周柏霖看了眼地址,点开搜索了一下,是家西餐厅,看着还蛮高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