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脑袋,额头渗出冷汗。
会不会有人来阻止他?
可是,他又弹了一分钟,整个大厅除了琴音外再无杂音,想来应该是没有人计较的。
越柏眼皮有些沉重,眼看又有一个音要按错了。
忽然身旁多了一只大手,代替了他的左手,游刃有余地将那几个键弹了出来。
越柏愣了愣,如此一打岔,他也无法再弹下去。
只是,那只手却极为眼熟。
对方的肤色偏深,手掌也比他的手大了一圈,骨节分明,青筋凸起。
那只手上戴了一个银色腕表,绿色表盘的纹路让他瞳孔紧缩,紧接着是手掌中那道贯穿掌心的深疤。
一瞬间,越柏血液倒流,寒意涌入大脑。
他的心脏仿佛静止,呆愣愣抬头,对上了那对深不见底的黑眸。
无论是醉意还是困意,这一瞬间通通散去。
越柏被吓醒了!
低冷的声音只有越柏能听到。
“弹错了三次。”
越柏是弹错了,但这不是最重要的事情。
越疆站在钢琴旁,俯视着这个无论如何也不该在此时此地出现的人。
隐约间,他闻到了一股酒气。
越疆垂眸注视越柏,酒味毫无意外,是从对方身上散出的。
越疆阖眸,低笑了声。
越柏此刻呼吸静止,一对杏眼睁圆,黑色的瞳孔微微晃动,怯懦缩了缩脖子。
此刻是晚上10:40,温度转为森寒。
越疆抬起眼皮,看着满眼惊恐的弟弟,还是伸出了宽厚的手掌,掌心盖住了越柏的半边面颊。
麦色的手掌与白皙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指腹轻轻磨拭肌肤,触感细腻却又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