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叔吹须瞪眼,“黐线!将我们的血汗钱交给保险公司?”
朱阙徐徐扫视一圈,“每年交1千万,连续交5年,之后每年领98万,直到身故。即使日后破产,入狱,资产充公,保险合同依然有效,该给多少就是多少!我找不出,还有比这更强的资产保障?”
海叔冷哼一声,继续吞云吐雾;钱叔低头搓摸翡翠戒面;乔老半睑眼皮,沉默不语;炳叔喝了口茶,睇向乔声。
乔声和朱阙对视一眼,他站起来给四位叔辈添了茶,淡淡地说:“我们这道上的,谁手上没犯过事?一朝清算……各位不想给自己的子女留点什么?”
一时,四位老大哥陷入了静默。
钱叔三个女儿,冇工作待字闺中;海叔俩儿子在美留学;炳叔是儿子一年级,女儿上初一;乔老只得一子,乃智障人士。四位叔辈,刀光剑影出生入死打拼几十年……人前身光颈靓,背里如履薄冰,怕极一朝醒来,身陷囫囵一无所有……
半晌,钱叔抬眼,十指交叉于桌前,“我认为可行。”
乔老端杯,轻抿,“可以考虑。”
炳叔随即举手,“我赞成。”
海叔冷着一张臭脸,不吭。
朱阙莞尔一笑,“除了医保,主要给兄弟们上意外伤亡险。一旦开战,难免有死伤,帮会又不能不管……”
海叔搓了搓雪茄,捻灭在碟里,“…嗯,也行吧。”
乔声轻晒。
乔老退休,搞了个温泉度假庄园;乔声手上全是正当生意;钱叔的地下钱庄是民间集资,顶多算灰色地带;炳叔搞水货电脑组件和手机;现在就他海叔主营走私,风高浪险!
钱叔抓了一把奶葡萄,边嚼边说:“海哥,这个对你胃口了吧!别一昧反对反…”
“哼!对兄弟有利的事,我干嘛反对?”
“好了,份子钱怎么发?”乔老适时截下话题,睇向乔越。
他只管添茶,后端然对之。一双炼目淡淡拂过列位,缓缓地说:“按名号分四等。谁参与哪一摊生意,分利润的1-15%,具体多少执掌人说了算。没名号的,没有份子钱。谁爱养多少给多少,随意!”
按帮会排名,帮主之下就属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往下是四秘护,八大侍,十三卫。按堂口排位是:五灵,五兽,五毒,五禽。
如此计法,比如银狐,排位属五灵,拿第一档的份子钱。他看管西部,按西部营利提成。具体多少?乔声说了算。比如土狗在地下钱庄,提成多少?钱叔说了算。
海叔一摔打火机,“没名号怎样啦?一样为帮会做事!凭什么没份子钱!”
乔声嘴边噙着几分笑,就是怎么看怎么冷。
钱叔忽地发问:“飞熊,花蝎,水鸭不在了,谁补上?”
“我和四位叔辈各推荐三位,择日再定夺。”乔声左掌按在圆桌上,眸里精光四射,“每两年对有名号者进行考量。该升升该降降。”
“我不同意!”海叔手中捻着雪茄指着乔声,“帮中没名号的兄弟,占70%,钱说不发就不发,还不闹翻天?!”
“没名号就不给份子钱……这,说不过去吧?”钱叔冷不丁插入一句。
炳叔皱着眉头。
乔老瞥了眼现任帮主,执杯品茗。
海叔一拍桌子,“乔大是看不惯我小弟众多吗?”
话音刚落,两人眼神一对,空气中的温度骤间下降。
乔老直视着这位羽翼渐丰,阔步向前的帮主,摇头轻叹,“声,一分不给,不太可能。”
乔声淡然回视,忽尔一笑,“这样,份子钱分五等,没名号的兄弟那一份,公粮只出40%!剩下60%,谁的人谁补贴!”
他食指中指轻叩桌面,徐徐稳稳地补充,“吃公粮没名号的兄弟,目前不再增额!等元旦全员述职后,我再统一协调。叔辈们若不够人手,可以自聘。”
钱叔又开始搓着翡翠戒面。
炳叔若有所思,瞅了一眼乔老。
海叔寒着面,冷冷地问:“一入帮会,终身庇护!这承诺还算不算数?”
“怎么不算数?”朱阙不急不躁地反驳,“每个兄弟都有份子钱。公粮还给所有人上意外大病险。帮会没有不管任何一位兄弟!”
“就会做表面功夫!比起从前……”
乔声目光冷棱,静静打断,“我这个帮主,也不能只管赚钱,管不了花钱。”
钱叔终于停手抬眼,瞅着海叔笑了笑,“走私风险大,赚得多赔得也多……海哥人多吃饭,兄弟理解。如果真罩不过来,不如干点别的……”
海叔一张脸全黑了,直接将手中的雪茄撅断。
乔老放下茶盏,静静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