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爱你(下)
,像针扎一样痛。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很清楚,在这件事上,老爸一点错也没有!而今晚,只不过是积久成疾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从老爸口中喷出的每字每句,仿如利刃锋刀。她心怕被俞君平听了去,只能挡在他的身前,一一替他受下。

    最后,老爸扔下一句:赶快睡觉!返回主卧。

    刑受终于结束!翟芳汝连忙悄悄下床关严房门,心里琢磨着怎么跟俞君平解释……老爸喝了一声后,她就一直没吭持续了快10分钟……

    掀开毛巾被…她心头一跳,整个人怔呆了!话筒是侧放的,虽然塞进了被里,但显然话筒完全没有捂上。

    她颤抖地抓起话筒,嘴张了又张,才哑然吐出一个字。

    “喂?”

    “嗯,喂。”

    双手使劲攥住话筒,她垂头塌肩,虚虚怯怯地问:“刚才……我爸说……”

    “我什么都没听见。”

    他说得笃定且清亮。但翟芳汝的心却“噗通”一下,直直坠入深不见底的暗渊……她非常肯定,他全都听见了!他这样说,只是不想她难堪。

    一时之间,两人均没言语。

    片刻,俞君平淡淡地说:“时间不早了,我明天还有个会,你也早点休息。”

    “好的,晚安。”

    “晚安。”

    挂了线,俞君平没有动,摊靠在沙发上。食指间一点“猩红”,灰烟缭绕。此刻,夜深沉,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分。窗外,梅林水库暮霭沉沉漆如海;室内,那人一双凤目亮似星。

    两指衔着半支烟,不知不觉烧到了尽头……忽地灼痛,他手一抖,瞬即捻灭了烟。两眼一闭,星光晦灭,全屋漆黑无尽。

    Apple的话、她爸爸的话,在脑海中萦绕回荡……

    他这般风流之人,尚且无法接受“三人行”。何况是她!一心一意,向往《神雕侠侣》的姑娘。

    她之所以对他提出“三人行”,只因太痴!不惜叛违了初心,妄顾了人常。而他,在这段感情中又倾付了什么?

    一端太重,一端太轻。重的一方何以延续,轻的一方难以承受。崩塌只是迟早的事。

    之前的良辰美景,赏心乐事…是她太过顽强,给点阳光就灿烂;是他太过习惯,手握一切而从不自知。此情此夜顷刻毕现,俞君平才明白自己的爱有多渺小!他在她的面前有多怯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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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夜之后,他像一阵季候风,吹过后,仿佛世上一切已经消失所踪。

    这些天,俞君平下午才到公司打点一下,跟进并购的进度。晚上穿梭各种饭局,拉帮结派泡夜店。歌舞昇平通宵达旦,好不快乐!好不忙碌!

    周日傍晚,他刚和父母小聚完,正开着凌冶返回家中。最近夜夜笙歌,今晚打算偃旗息鼓,稍作休息。

    这时,手机响了!他看着屏幕显示的名字,迟疑着。眼看通话即将结束,他才按下接听键。

    “喂。”

    “喂,是我……”

    电话那边,清淩淩、怯怯生,让他有一瞬的惘然。

    但很快,他只淡淡地说了一句:“我在开车,一会儿打给你。”

    “好。”

    仅一个字,但感觉她又好像恢复了生气。

    好傻的姑娘!傻得让人快受不了。俞君平一把掐断线,将手机扔到一边。

    回到家后,他磨磨唧唧洗了个澡。裹着睡袍出来,循例倒了一杯清水。喝完后,感觉太过清晰!便灌了一杯XO,蒙头便睡。

    周四中午,他让Lisa打包了鼎泰丰,一个人坐在办公室吃着他的午餐。

    然后,手机响了。

    他瞥了一眼,握勺持筷,没动。端坐着,静静地听着直到响铃消声怠尽,才慢慢放下筷子。

    又到下一个周五的晚上。

    他沐浴后,站在衣柜前挑挑拣拣,准备和猪朋狗友们去天上人间夜莆……

    手机响了……是她。

    他迟滞一瞬,拧眉,直接掐断。

    之后,电话再也没有打过来。她就是这样的知情识趣!

    他拒听,说明他正在忙;他没接,说明没听见;他之后不回电,说明他不想打电话。这一切,她都非常的清楚。所以,她从不会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地打过来。

    她说过,如果要分,千万不要告诉她!她Feel得到。这般掐线又不回电话……冰雪如她,应该心知肚明吧。

    他是真喜欢她的省事,也心生痛惜她的清醒与卑微。但这丝毫不防碍他要断情绝义的决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