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声四桌轮坐,最后才落席在青龙白虎的中央。刚沾宴桌,众人即纷纷举杯祝酒。一口闷了二两茅台,头脑有点发沉。舀了碗莲子茨实梗米粥,一边慢慢喝着,一边听大家吹水。他不由唇角轻扬,眸里透出几分笑意。
银狐玉面晕红,扯着嗓门给大家添酒,“下半场你们打算去哪儿玩?”
“回场子瞅瞅。”
“我也是。”
“一样。一样。”
“艹!不用那么敬业吧!”银狐放下茅台,“这是特意讲给乔大听?”
“切!你有地方去吗?”
“鸡也要过中秋吧!”
“大过节的,怎么也得多给小费。”
“对!还不如回场子。”
乔声放下勺子,脸带微笑地听着。
而王晖和铨子,只管埋头拨虾剔肉。
银狐瞅着吃了一路的两位,忍不住问:“喂!你俩今晚去哪儿嗨?”
“嗨什么呀?我回迷路。”
“晖哥呢?”
“黑滚石。”
“我去!你俩不用陪女朋友吗?这人月两圆的……难道乔大不给放假?”
王晖皱眉,铨子绿豆眼一眯。
席上的单身狗,两眼全亮了!邻桌的兄弟全都竖起了耳朵,遇事不嫌少的几位干脆凑上前来……
青龙白虎是左右护法,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青龙酷冷,白虎嬉皮,但二人挑女人的眼光都毒。现在居然双双有了女友,能不八卦吗?
“哗噻!哪来的姑娘?”
“你过见吗?……”
“……我也刚知道!”
“铨哥生日那天当众表白,泡了个妞……”
“漂亮吗?”
“嘿嘿,青菜萝卜,不好说……”
“晖哥的真没见过!”
“晖哥,铨哥,啥时带出来溜溜?让兄弟们瞅瞅!”
乔声刮了银狐一眼,琢磨着待会儿找个机会用针将他的嘴给缝上!左边,王晖面无表情;右边,铨子略显尬尴。他正要打圆场,邻桌的环蛇呲牙一笑,站起来叫嚷着,“哈哈,晖哥的女人,帮中兄弟早就听说过!就是在黑滚石让晖哥冲军一怒的……”
“对头!”
“没错。肯定是那位……”
“谁见过?!”
“大家都没见过!也不知长成啥模样?……”
“肯定漂亮!”
“晖哥藏得严……从来不给露面。”
王晖板起了脸,铨子皱着眉。乔声睄了二人一眼,心下恼恚:又是媒人!她怎么总是跟他的青龙白虎没完没了?
狐狸不愧为狐狸。三位没甚反应却秒懂。他赶紧半拍半哄,将围上来的兄弟拨散,“得了得了,没瞧见晖哥铨哥都没假放吗?还提什么妞!”
众人微怔,座上那三位倒是神情自若。一时还没想好,要不要继续八卦?这时,乔声发话了。
“小晖,铨子,今晚确实有要务在身。大家就别再刺激他俩了!”
他轻轻举起了手中杯。大家一瞧,纷纷抄起桌上的酒。碰杯,一干到底,乔声笑了,“兄弟们好好乐!下半场想推油的,找钩杖,他带队去。”
众人一阵轰笑欢呼……
“多谢乔大!”
“乔大万岁……”
“这福利太爽了!”
“杖哥,我报名!”
“我也报名!”
“我们哥几个都去……”
乔声微笑起身,“大家玩好吃好,我们仨先撤了。”
以乔声为首,青龙白虎一左一右,三人下了楼迈出狮山。门外路旁,停着一辆黑色的宝马跑车。乔声将车钥朝铨子一抛,钻进了后车厢。王晖一瞧拉开副驾车门。
“砰砰砰”三声,车门全关上。铨子扭过身,王晖转过头,都瞧着乔声。
他静静回视,如止水。
“咳咳,我说老大,这妞儿的事…”
“别提那女人!”
他金刀大马地坐着,昏暗的后车厢显得脸部线条冷昧莫明,唯有一双电眼炯炯有棱,正剔着前坐的青龙白虎。
“没错,当初是我让她担了虚名。之后我叫你将她办了,你不要;我给你找了个替身,你不使!还有你!想泡她我也支持了。没泡上你冲什么大头?!媒人的事儿,以后别他马再烦我!”
铨子默默地垂下了头,王晖悄悄捌开脸去。
他胸口微微起伏,脖子挨着车座的颈枕,侧目瞥向窗外那一轮湛圆皎洁的明月。缓缓地说:“下个月,朱雀应该能回来了。”
“哗!太好了!”铨子立刻拍手,笑得咧开了嘴,“这下老大不用愁!”
王晖单手搭上车座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