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声俯睨着座下的青龙白虎,心头一阵莫名的心烦!这媒人,怎么老是跟自己的左右手纠缠不清?
端起竹节玻璃杯,透碧的茶汤在眼皮下漾荡。他轻轻地说:“铨子,你尝尝这茶。如果真的半点儿也不往心里头去,为什么喝上去有一丝酸涩?”
铨子一怔。
茶道在于心。如果心澄意静,泡出来的茶特别净甘;如果心里烦乱气闷抑郁,茶汤入口会有一股说不出的苦涩…因为茶能感识,煮茶人的心境。煮茶人本身的磁场,直接影响茶汤的结构……当然,过中的味感,非一般人能辩品!
铨子端起竹节杯,抿了一口茶,绿豆眼微微一眯,叹道:“确实有点儿。我只是相惺相惜,并无他意。”
乔声点头,“那就好。我们说正事吧!”
二人对视一眼,铨子清了清嗓子。
“据铜锤这些天的查探,这厮就是一土著混混。算有头脑,搭上关系便走私烟酒和各种金属,后来在锣湖开了个迪厅,是出了名的丸点……投资金色时光是他身边的师爷岀的主意,因为师爷的发小就是项目的股东之一……后来房卖不出去,资金回不笼。时间一长就多方欠款。但因为有背景,居然没人敢去要债!……好不容易遇上老大,金色时光是咸鱼翻身了!这厮竟然将房款全部挪走,听说想入货一批汽车……股东们都敢怒不敢言,毕竟之前全靠他,才敢赖着各种欠债不还。”
乔声边听,边悠哉悠哉烧水沏茶。
王晖一只手臂抻在沙发靠背上,“铜锤可以呀!摸底还挺细。”
铨子一晒,“嘿嘿,这事还多亏了海叔!这厮跟海叔也算熟,毕竟都是走货这一条线上的。”
“当初介绍金色时光的是黄强,他这是?……”
“这事我也查过了。他就是手贱帮人搭个线,并不清楚这些内幕。估计是对老大太过仰慕,迫不及待献殷勤。”
“切!”王晖翻了一个白眼。
乔声持壶注水高冲,“黄强知道自己捅娄子了,所以我介绍他去鼎盛。”
见左右手一脸懵,他一边分茶点杯,一边解释,“鼎盛是我们将要合作的地产商。将黄强送过去,也算里面有半个人可用。”
王晖摇了摇头,不屑地说:“他这种人靠得住吗?”
乔声轻晒,端起竹节杯吹了吹,“有利就能驱动他,何况现在他不是给我们添乱了吗?他这种人最不愿意得罪利益方。”
铨子皱起眉头,“他在南友混得还不错,而且南友也算中字头大公司,他肯去吗?”
“会的。因为很快他就别无选择。”
他唇角轻挑,带点儿幸灾乐祸,“他隔三差五和一个女人来狮山吃饭。那位是刘副总的女儿。原本他只是冲着这层关系讨好她,没想到妮子多情……你想,作为父亲会让自己的闺女和已婚下属暧昧纠缠吗?”
“哦,就是那个长发大脸的女人!”铨子绿豆眼睁得黄豆般大,“老大怎么知道的?”
“我见过一次,他俩在狮山吃饭。那女的爱出风头,经常参加圈内活动…我刚巧认得她。”
王晖挑眉,“呵呵,那他的介绍费也不用给了?”
乔声半撂眼皮儿,“关键时候还是要给一点,收了钱就硬气不起来了。”
“下一步我们要怎么做?大哥!”对于黄强,他真没兴趣聊下去。
他端起杯,凝视着碧透的竹叶青,缓缓地说:“让海叔去穿针引线,然后谈判。他老人家肯定谈不拢……到时再开战。”
铨子一愣,“他去谈?行吗?”
“我看他根本就没心帮忙!”
“这就对了。”乔声半倚榻栏,食指中指轻叩桌面,意态懒闲却掷地有声,“他一直想给我些教训,让我栽筋斗,自然会谈砸。而我正好借此事,跟他开撕……”
王晖皱眉,点燃了一根烟。铨子朝他勾勾手指,烟盒和打火机瞬即抛了过来。乔声一瞧,从坑桌下掏出两只竹叶瓷碟作烟缸,一只甩给王晖,一只搁坑桌上。
“海叔做事稳健,手下众多,真不好对付。”
“他黑白两道都有不少人脉……”
乔声不以为然,“钱叔已经同意做地产,也开始反对大锅饭,他会暗中支持我们。”
“他这就站队了?”
“当初嚷得最凶也是他……”
他睨笑,“钱叔钱叔,有钱赚就是叔。他那么快同意,也少不了苍狼银狐的各种搭线。”
铨子咧嘴一乐,又皱眉,“那现在,只剩炳叔没表态!”
“呵呵,没表态就是最好的表态。”
乔声抽出一支烟衔在两指间,双目如炼又寒又冷,“你以为乔老真的退休了?炳叔就是他的跟尾狗。现在江叔已废,钱叔站队,关键时候为保持平衡,他一定联手炳叔,拉海叔一把!而我并不想扳倒他,也不会动他的核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