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俞君平打电话来,凌晨1:10……
周四,俞君平打电话来,凌晨2:30……
周五,俞君平打电话来,凌晨1:45……
以防万一,她干脆直接将房间的分机挪到床头,用毛巾被盖严,次日一早再放回钢琴上。
聊什么呢?
其实也没什么具体的事。
就是吃了什么?喝了什么?在做什么?……反正一件芝麻绿豆的事,也聊上半天。
刚开始,她想,海上世界那一夜的倾吐,他需要给予抚慰。毕竟因此吓跑了她,就过于粗鲁。即使分手,也要漂漂亮亮,才符合他这种人的恋爱逻辑。
但他这般每晚来电,是从来没有的热情,这让她十分纳闷!
他这是要干嘛呢?
不是应该趁着那一晚有心或无意的坦露,让她知难而退!之后的关护,就是缓冲一下,让彼此面子上过得去。然后他抹嘴走人,她悄然转身……
又到周六晚,曾媛媛,张倩和黄素珍继续泡锣湖;周荔玫去男朋友家献爱心;林沐坤说家里有安排……本来想跟她唠叨一下王晖的事,但目前的情况,还是当面说比较好。她无心夜蒲,下班即回家。
老爸老妈召来麻友,正在大战四方城。她一一打过招呼,进厨房吃过饭,洗了澡,返回房间翻了一会书,弹了几首曲子……时间才十点多。
这时,电话响了。她愣了一下,接起房间的分机。
“喂。”
“喂,是翟老师吗?”声音脆脆的,甜甜的。
“……”
她微怔,反应过来,眉眼已经弯弯。“哦,是陈剑阳小朋友吗?”
“是我呀!翟老师,你最近好吗?”
她心头一暖,“我还行……你呢?快上小学了吧?”
“嗯,我现在上学前班。”
“哦……”
“我们班主任是李老师。”
她眼波一转,正想问……耳边清清脆脆的童音又说:“放心,她没你漂亮!”
刹时,心花怒放!
这小小的人儿,怎么知道她会问:李老师漂亮吗?李老师漂亮还是我漂亮?就因为这么简单的一句话,翟芳汝感觉愁云顿散,笑得合不拢嘴。
这会儿,陈剑阳妈妈接过话筒。
“喂,翟老师呀,陈剑阳老提起你,说想你了,我就让他给你打个电话,没打扰你吧?”
“不会不会!我很开心!”
“呵呵,那就好。时间不早了,我带他洗澡了。来,跟翟老师再见。”
“再见翟老师!”
“再见,陈剑阳。多谢你!”
“不客气,以后我再打电活给你。”
“好!”
放下电话,她心里甜滋滋的。被自己的学生真诚地美赞,感觉太好了!
这么小的年纪,就如此能言善道,字字如她肚里的蛔虫!长大后,这甜言蜜语岂不是一套套的?罙死女孩!
忽然,她想到了俞君平……
他并非富可敌国,也未到俊美无俦。泡妞不就是靠一张讨人喜欢不偿命的嘴吗?有些本事,还真无师自通,天赋所然呀!
现在就睡有点早,不睡也不知干嘛?!难怪周星星说: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她有点后悔今晚没出去玩,哪怕跑去锣湖陪蒲!
百无聊赖,翻出了蔡澜的《给年轻人的信》。忽然发现,同样是女朋友一大堆的才子,谈及男女情爱时,蔡澜跟李敖完全不同!
这种不同,不是香江文人与苔湾文人的不同,不是处所政治环境的不同,而是心内对爱情的感受不同。
具体到底哪里不同?她还说不岀来。只是阅读时,一种很直观,很内在的感觉。其中,有几个句子,她忍不住反复默念。
“每一段感情,都以结婚生子为目的,那是很讨厌的纠缠。”
“经历多了,就不会为一个女人而烦恼了。”
“爱一个人,没有什么上风下风的。爱永远是献上,永远是输的,没有赢家。如果你爱得够深的话。”
良久,她默默合上书,抱在胸前。半晌,塞进抽屉,锁好,关灯,睡觉。
没有想象中的展转反侧,很快,她见到周公子。就在这即将破晓,夜最深沉之际,电话响了!
翟芳汝缓缓睁开双眸,左手一伸,电话还没响第二下,便将话筒拿起。
“喂……”因为怕吵醒爸妈,她的声音几近蝇鸣。
“喂,我刚刚应酬完……”
“哦,那么晚?回家了吗?”
“刚进家门……”
翟芳汝听见零碎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深夜份外清晰,“上半夜睡了吗?”
“睡了呀!现在几